隨緣發文;偶爾才上來看看
心頭肉是小狐丸x女審神者

20150629

很長,全部大概快6萬字左右,點開謹慎

這篇是二三年前寫到一半再被我撿起來的文,完全忘了以前都在想啥,大概又是高三壓力大瘋了(。)

●很多地方其實都是我胡亂寫的,希望別較真

●文筆差,錯字應該很多

●非常流水帳,這篇不是主線劇情,但有很多本丸私設,就當作是嬸嬸的日常縮寫吧

●標題沒有意思,就是開始寫這篇文的時間&文裡發生的時間

●文風錯亂及邏輯詭異,劇情走向有時有點奇怪,雖然長但這是一篇不太需要用大腦去看的文

●可能有OOC

●第一人稱注意,大概就是個性糾結的嬸嬸和小狐丸的故事

●有很多狐球和嬸嬸沒事偷偷摸來摸去的描寫(),以及最後依舊有R18注意,在文尾的連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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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29》

目前除了現在還沒撈到明石以外,工作之類的進展都還算順利,事情都已漸入佳境。所有刀都已特化,任務、出陣等等該跑的程序都起馬走了好幾十遍,資源越積越多,每天的每日任務幾乎都能順利解完,刀裝堆的快要滿出來了。

剛開始就任審神者時那忙碌又緊張的氣氛逐漸消失殆盡,一切都輕鬆了起來。

不過在一切順利中有一件事情不太好,那就是我現在還是無法順利的和異性講話,特別是那些刀們。原本以為和小狐丸交往以後,這種性格上的缺陷能夠舒緩一些,但一面對男性時,才又覺悟到自己竟是沒什麼改善的餘地。

雖然吩咐他們幹活都很順利,但是聊天就不太行,我很少和大家主動聊起天來,每次一看到他們腦中就一片空白,找不出話題聊。

還有每次大家一聚集起來,像是吃飯、慶祝之類的,我總是認為焦點會集中至我身上,讓我萬分不自在,一面對那些視線我就很想奪門而出,跑到沒有人的地方靜靜。

這個問題我在我那個時代就會遇到,但是人之間熟起來心中的牆就會慢慢消失。每次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下意識的想要與他們劃清界線呢?結論是這麼想不對,我反而不想和刀劍男士們關係生疏,我很想和其它人打好關係。

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是和刀相處和跟人處一塊的感覺不太一樣;他們個個都美如畫,有些人的美貌甚至用言語難以形容。如果直視他們的眼睛聊天,他們的眼裡就會映照出我的模樣,雖然我自認自己應該醜不到哪去,但和神仙相比難免會有很大的區別,有時心中自卑感會直作祟,我偶爾會沒有信心和他們講話講太久。

被眾刀關懷一直讓我十分不習慣,雖說在剛任職時就是如此景象,但每每結算一天時,我都會不禁想著自己好像真在充滿神仙的仙境居住,然後每一日還受到一堆神明的款待。

要說我會有這種想法,很可能是因為在學校及家裡時都得不到這種待遇,通常我都被當作透明人看待,雖有幾位好友,但我的存在或許對他們來說是可有可無,所以我不太喜歡細說學校與家裡的事;但是在本丸內,正因為我算是他們的主人,反而就變成了最中心的那一點。

他們各各比我年長,就算是短刀歲數也是我的好幾十倍,搞不好他們見識的比我還多,畢竟每把都是歷史名刀,一和他們說話來總會顧慮到許多,怕冒犯了,又怕顯得自己笨,暴露出自己不會說話。

但是這樣的我居然能刀劍男士交往,每每意識到這個事實就覺得很不可思議,被認同,告白,滾床單,這些事情居然都是水到渠成。

在和小狐丸互相坦白後,我隔天就與刀劍男士們說我喜歡他很久了的事實,雖然大家都擺出很驚訝的模樣,也有幾個人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反應,不過看大家都是能接受的態度,三条派的刀們還會開玩笑的叫我「嫂嫂」,被如此叫後,我更就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最近又有新的煩惱了,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有點重要。是有點難以啟齒的事,而這件事我也不方便和那些刀提。

那就是,和小狐丸交往以後該做些什麼……之類的問題。

我雖然喜歡小狐丸,他應該也算是喜歡我,但我們在第一天交往時滾床單以後就很少有親密的舉動。

以我的個性及處境來說,能和他牽個手都很困難,我就只有在他平常幹活的時候會偷偷多瞅他幾眼而已。我有時候要走過去和他說話時,剛好會有其它刀會走過來,然後我就連忙的和所有人打招呼及四處看風景。

事後回想起來,我又覺得沒事找他聊天似乎又太唐突了,而且我平常很少會主動和男生聊天,那麼做的話可能會顯得我很奇怪,諸如此類,要顧慮的事不少。

另外我不能明顯表現的特別對某些刀好,尤其是在其它刀劍男士面前,就算是交往以後也不行,因為這樣對其它刀會不太公平,換言之就是不太好看。我不想要讓大家認為我喜歡小狐丸,所以就偏心的給他比較少工作,或是因為我喜歡他後就不喜歡任何一把刀之類的;所以大多在他當近侍時,我反而會因為工作關係而講的話多一些。

所有人的工作份量都是差不多的,閒話我不會特別和誰說比較多,加上小狐丸也不算是很愛聊天的類型,雖然他會說些類似噓寒問暖的話,但是聊天的話通常很少會主動說,加上他很會察言觀色,遇到我忙自己的事時他也很少主動與我說話,很多時候我們都在處理本丸的事務,因此我們之間也沒有那麼多話題好聊。

雖然會有一些刀劍男士偶爾給我們製造獨處的機會,比如我和他單獨在一起時,身旁的其它刀劍男士都會在我沒發現時默默離開。但這種時間可以算是少之又少,我在本丸時隨便走走就會遇到其它刀劍男士,然後又會發現又一些事務沒做好,然後又遇到更多刀劍男士,通常在這循環之中,一天及一天又會過去了。

我和小狐丸之前有過一個約定,就是他出陣完後的手入時我要替他梳頭髮,大概就是整理儀容之類的事情,與他交往前的我,不免想著與他共處一室是很尷尬的事情,交往後的我反而是有點渴望這種機會,但因為正值梅雨季的緣故,和他交往後的那幾天天氣都不太好,等天氣好時我想讓他出陣,可過沒幾時就會開始下雨。

在下雨天時,小狐丸是偶爾會來我的房間講一些話,但他僅是純說話而已,可能是因為我休息的時間不長的原故,有時我們會喝上幾杯茶。偶爾我也有想過要不要自己去主動找他,結果在去的路上時又被工作絆住了。我事後和他說這些事情時,他反而還有點失落的說應該要替我做好這些事情的,見他多少都能理解我的處境,我就更加不太好說想做出更進一步的行為。

小狐丸幾乎很少在晚上找過我,有一次他來找我時,就只是想叫我替他梳頭髮;而那天天挺晚了,加上他來找我時我正好又在看公文,能看出他不想太打擾我,自然也就沒有做更進一步的事情。我也有想過要不要自己有空的晚上主動去找他,但他的房間附近有太多刀劍男士在徘徊了,會有其它刀問我「主人你怎麼了?」這種的話,然後擺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些刀還會帶我去小狐丸的房間找他,然後我到他的房間後就只能尬聊。想到上一次我過去那裡,結果和三日月及鶯丸喝了幾杯茶,最後因為咖啡因的原故睡不著覺,在我疑惑他們為什麼要睡前喝茶時,就意識到沒事還是少去小狐丸的房間找他好了。


前面有說到我現在沒有明石國行,所以我現在每天的大目標就是撈到他。

不巧的是,這兩三天都是下雨天,今日也如此。而下雨還要讓那些短刀們去撈明石,總覺得怪不道德,所以今天出陣和遠征都暫停一天,刀們和我全員休息。

下雨的這幾天我也不太敢讓他們做太麻煩的工作,怕累著他們,若是沒出陣的話就讓先休息了。

沒有刀要出陣的話我也可以找些空時間偷懶一下,工作量會比出陣時要少些,畢竟出陣後需要注意刀裝及資源的浮動及戰況的變化,打點及收拾的動作也是不能疏忽。

我有時會窩在自己的房間看看動畫或背背英文單字之類的。這也算是難得的個人時間,有時候我看書時會暗自思索起人生,人生就是要決定好以後要做什麼,我在未當上審神者時想去前幾志願的大學,但當上審神者後就覺得安逸的生活也不壞。可安逸是要建立在環境之上,還是得要有其它立足的資本才好,果然學習也是必要的事情。我在選高中這一步路時選錯了路,學校的同學幾乎都不太讀書,隨便讀下就能班排前五名,換言之就是我不清楚名校的程度究竟是如何,也覺得自己的基礎不如名校的同學來的好了,這有點像是在摸黑之中走路一樣。

過去我被國中的同學和老師說擅長讀書,專注力也還行,但我大考失利,加上獎學金的原故,就選擇了一所不是很好的學校。有時寫外校的考古題,都會意識到自己能力不足,譬如英文作文,一下筆就會明白自己的詞彙量不夠多,譬如中文,看得古文也是很少,大多都是吃好幾年前就累積下來的老本,我常常在猶豫是不是要留個一年讀書,不然除了前幾志願之外,連一般公立大學都不太有把握。

難得今天都沒有活做,也沒有人跑來找我,如果旁邊有人的話我很難看下書。最近也要期末考了,小考特別多。所以我一算題時不禁就過了好幾個小時,也許是我的心理還是挺在意競爭,畢竟就算現在過得平靜,也不能忘記當上審神者前的夢想。

雖然我知道在這個古色古香的建築裡獨自背英文單字有點突兀,但考差的話,在本丸工作的時間就得減少了,到時肯定會影響到許多刀劍男士。如果英文單字小考沒過的話,班導會叫你把考券拿回去,意思就是:「瞧你那什麼成績呢?考券拿回去背背重考吧。」云云。她清楚知道我有沒有準備考試,由於我是在班上是成績挺不錯的一群,所以她對我的成績十分在意,考差不重背的話就頗不自在,我有時只好拿回考券再多背熟點。

現在看看這些英文單詞並沒有過去來得日常,大多都是商業用語,我心中總想著這些字怎麼都長一個樣?並不如以往好記,有些字又長又繞口,背一背睡個覺隔天就忘了。有時我還在想著,為什麼我背單字的技能不能高一點?

讀書難免會開始胡思亂想,然後又發現自己怎麼又在瞎想,硬把精神轉回來背單字,以上動作就會重覆了好幾遍。

大概又背了幾頁英文單字,總覺得好像不能總是窩在房裡。突然意識到我為什麼要在雨天亂想這些有的沒的呢?與其想這些還不如去找小狐丸,都不知道他在這種天氣會做什麼事情。

況且消失一整天也不太好,大概是拖延症又想發作了,單字看著格外索然無味,我只好整理了一下儀容,起身拉開門,還是去決定去看看一下刀們好了。


一拉開了門,突然發現有個人站在門口,便撞了個滿懷,頭埋到對方的胸肌裡頭,一瞬間我做出反射動作後退一步,對方像是怕我跌倒一樣扶住我的肩。

「主上大人?真是失禮了。我本來想敲門的,但沒想到您正好要出來。沒有受傷吧?」雖然一看見衣服就知道是誰,但是抬起頭一看見說話的小狐丸,還是把我嚇懵了。

他很快的把手收回去,然後我再後退了幾步。「嗯,沒關係的。」他的胸部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軟,撞一下也不至於會受傷;我的內心大概有好幾隻小馬在奔騰,但也只好裝沒事一樣了地回答。

小狐丸在我的房間門口,而我開門就碰巧看見他,這是十分稀罕的事情,我問道:「來這有事嗎?」眼睛實在是無法看著他,只好裝作四處看風景。

「只是想問您,午餐想和大家一起吃嗎?還是要送到您的房間?」

「哦,那今天就和大家一起吃吧……」這時我才想起,我好像大多都是在他們吃完後才偷偷的跑到廚房拿飯吃,我和他們吃飯會有點不自在,每次午餐時間不是錯過就是找各種理由迴避。

「那太好了,您很久沒和我們一起共用午餐了。」小狐丸的語氣聽起來很開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因為和我一起吃飯而感到開心?這麼一想,我好像真的很久沒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就不打擾您了。那麼我這要回去和大家說,請記得在午餐時間過來。」小狐丸轉身正要走,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叫住他,反正我正好也要離開這裡,「等等,我想看看其他刀們現在好不好了,你陪我一起看看吧。」直覺告訴我,他一走我就會錯失了一個和他說話的機會,我還是很想多找點機會和他多說點話。

詢問我要不要吃飯的話,就代表小狐丸正好是近侍,我刻意待在他旁邊也不會顯得特別奇怪吧。小狐丸接著讚許似的同意了我,我便帶著他晃了本丸一圈,不過我就只是和所有人都打了一遍招呼,也沒有說什麼其它的話。

時間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我走到大廳吃起晚飯,因為大家都在所以也不方便吃太多,總得顧慮一下形象。默默的把自己的份嗑完後交代一些瑣事就回房了。

現在想想我好像又沒有和小狐丸及大家聊天了。今天就和平常一樣,好像沒什麼改變。我走在小狐丸後面這樣想,他剛剛主動提出要帶我回房,我不想拒絕他,我常常一看見他就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想和他待久點,又想和他多說點話,不想這麼快和他分開,但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走在小狐丸後面,我盯著他的後背胡思亂想了起來。

「主上大人您是不是心情不好?最近有什麼煩惱嗎?」小狐丸突然拋來個問題,問的我有點莫名其妙,我今天應該沒有特別反常,我看起來有那麼不開心嗎?

「沒什麼。大概是我那邊的世界課業有點重吧,以後可能要很忙了,如果忙不過來可能會減少和大家相處的時間,抱歉。」我隨便說了一個理由。其實這也算是事實,以後說不定就不能常找他說閒話了。「辛苦您了。請您加油,也要記得多休息,別太累了。是不是有什麼工作需要我幫忙呢ˉ?」

「暫時是不必,最近因為下雨,沒有出陣的話,工作量就不太多了。」

走到房門前,他停下來替我開了房門,「主上大人,不知道您今天等等是否有空?有些話想和您說。」他瞇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頭髮上的耳朵有點垂下來,這句話和他的動作讓我不知所措。「是有空,可是什麼事非得在晚上說?」我只好裝作很矜持的樣子,話講完後才想罵自己這麼問又能幹嘛?要問大晚上有沒有空實在有點奇怪,不純潔的心讓我想不出這樣問除了約炮還能幹啥了。

「不……也不是很晚的時候,大概就是快入夜的時候。」他解釋,我還是想不出他要做什麼,快入夜是幾點,我現在腦內也沒什麼概念。

不過心中只有答應這一個選項,這也算是難得的機會,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好。要找我的話就來房間叫我一聲。」

我進了房間,和他道別,拉起門來關上。

聽著他咚咚咚離開的腳步聲,便不禁又自責了起來。我為什麼除了裝逼以外就想不到其它和他相處的模式?為什麼我今天和他還是沒做羞羞的事情?他晚上是想說什麼?是終於又想做那檔事了嗎?這麼早就要做了嗎?這種事是要約時間才能做嗎?這些問題讓我整個人都不太好,腦中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該怎麼打發剩下的時間,於是算起了數學。數學題目很花腦力和時間,不知不覺一兩個小時就過去了,而我只算了一個章節而已。該慶幸的是自己算數時拖延症沒什麼發作,進展雖慢,又只好安慰自己算完一章就算有做事,但願剛剛算的題能夠都記起來,別太快忘記。

時鐘上寫著五點鐘左右,大概要到晚餐時間了。我把作業簿收到包裡,起身往大廳走去。遠遠的在走廊上看見了小狐丸,他大概又是來問我今天晚餐要自己吃還是和大家吃之類的問題。我有點不自在的往前走,路只有一條,不管是怎樣都會遇上他了。小狐丸看到遠處走過來的我,表情好像有點驚訝,快走走了過來。

我也加快步伐,我倆距離終於近一些,我主動開口:「晚安。我想說晚餐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吧,順便看看晚餐有沒有什麼我需要幫忙的。」

小狐丸看著我,看起來有點開心:「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主上大人,我正要去找您呢。」其實我算是知道他會走過來這,這樣的相遇對我來說並不太算是巧合,不過我沒有說出來。只聽他接著說道:「第二部隊現在應該快完成晚餐了,如果主上大人能幫忙他們就太好了。」

第二部隊原本是要去遠征的,因為今天下雨就待在本丸裡幫忙煮晚餐,我聽他這麼一說,才又想起不知道他們本來要遠征而現在卻煮起飯來有什麼想法,我是心情挺複雜,好像有點對不起他們,畢竟讓他們作菜不管怎麼想都有一些違和感。

我看著小狐丸,腦袋又有點辭窮,硬生生擠出了一句:「嗯,我就去看看他們吧。」

「那麼就跟著我走吧。」小狐丸回答,轉了身,我傻呼呼地跟在他後面,他帶著我往廚房走去。

來到廚房,看到正在裝盤的第二部隊,在的人正是燭台切、大俱利、長谷部、山伏、山姥切,看來他們已經把晚餐做好,現在應該是要把晚餐端到大廳去。

山伏是最先注意到我來的,他喀喀喀地笑道:「主上也來了嗎?」便把食物的盤子排整齊。

我問:「我來幫你們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長谷部抬起頭來,看見我在這裡,表情有點訝異,然後他慌張的對我揮了揮手道:「不用了!這點小事不用主來幫忙,我們來做便行。」

雖然我知道他是真的不需要我,但是我都來到這兒,不幫忙幹活坐著等吃感覺有點奇怪,只好想辦法說服他讓我做一些事了:「讓我也做些事吧,是要把這些都拿去大廳嗎?」我拿起了其中一個拖盤,準備起身走起,這麼多個拖盤他們也得走好幾趟才能放完吧。

「那麼就拜託你了,雖然有點抱歉,可以麻煩你順便叫大家來吃飯嗎?」在旁邊整理的燭台切看了我一眼說道,「嗯。」我本來很想說你也不用抱歉,該抱歉的是我這個臨時決定你們煮飯的主,但我還是沒說出口,只是愣愣地拿著拖盤往大廳走去。

其實這個拖盤有點重,上面大概是日式料理,是類似像定食套餐之類的,不知道他們怎麼做的,看起來很好吃。我有點怕我笨手笨腳的打翻它,裡面的東西灑出來就不好了。但既然我都說要幫忙了,就不能幫倒忙,得小心翼翼的做完才行。

隱隱約約聽見後頭小狐丸的聲音,「那麼也讓我做點事吧。」我看著大廳的亮光,稍微加快了步伐。

之後就是來回跑了好幾趟的路,像是拿拖盤、叫大家來吃飯之類的,有點累,不過能幫上忙又感覺有點充實。

花了一小段時間才全部弄好,坐下來吃起晚餐,果然是和我想像中的一樣美味,忽然有點慶幸自己叫第二部隊的刀劍男士們做今天晚餐的這一決定,是一個挺好的選擇。

本丸所有的刀都聚集在同一個房間,難免十分熱鬧,但我有點怕熱鬧,所以不太能適應這個氛圍,在吃完自己的飯後順帶交代他們不要喝太多酒,就起身偷偷回房了。

拉開了房間的房門,走到窗前瞧了大廳一眼,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明亮的燈光,依稀聽見他們嬉鬧的聲音,不免意識到在我走之後,那邊還是一樣熱鬧,可能還要很久才會消停吧。

希望他們吃完飯後能夠好好收拾,我這麼想著時就拿出手機滑了一下,腦中突然想起中午小狐丸對我說的話。

他說的入夜是什麼時候?現在應該算晚了,天色已黑,一抬起頭就能看見月亮。

不知道他搞得這麼神秘是想做什麼呢?

我看見了自己的被褥,想到我之前和小狐丸有在這裡一起睡覺過的事情。不禁又覺得現在和過去有了些變化,和他滾過床單,又相處久了,他對我的態度會轉變嗎?不知道他對我是怎麼想的,我很難想像出他迷戀我的心境,可也想像不上討厭我的反應。

雖說我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虧待他的事,也沒有再做出什麼反常的態度,可聽說有些男人在上床之後態度就會變得冷淡,這是事實嗎?我愣了一下,這種態度又不像是能套用在小狐丸身上。


好像在聽見遠處的腳步聲,還有鈴鐺在響的聲音,大概是小狐丸本體上的鈴鐺。這一刻終於來了,不知為何有點緊張,我正坐著然後低頭翻起了書,莫名不想讓他看見我偷懶的模樣。我聽到了敲門聲:「主上大人?我可以開門嗎。」果然是小狐丸,我用正常的音量道:「進來吧。」

我維持鎮定的問道:「你想做什麼呢?」其實我還記得他中午有說有話要跟我說,還害我糾結了半天,可是我現在一時想不到具體該怎麼問他才恰當。「主上大人,其實我是想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我會在睡覺時間前帶您回來的。」小狐丸的頭稍微有點低下來,他用著很恭敬的語氣說著,讓我實在沒辦法聯想到羞羞的事上去。

「是可以,也不是不行……就我們兩個嗎?」我問,雖然這問題有點像廢話,但我還是有點在意。「是的。」他聽到我同意以後,似乎有點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我,表情看起來還挺認真。

他說有話和我說,難道是要邊散步邊說嗎?還是他只是想和我散步而已?他要去哪裡啊?他到底要做什麼?還是他要向傳說裡的神隱一樣,突然把我弄不見?仔細想想又不太可能⋯⋯總覺得他在賣關子,好想跟他講說你有話就直接在房裡說好了,他這樣弄害我好緊張啊。

我連忙說道:「我、我準備一下,不好意思,要請你等我一下了。」

「不會,您慢慢來。」

我的房間是兩個房間組成的,一間睡覺用的一間類似辦公用的書房,中間有一拉門,我請小狐丸坐在靠外面書房的位子上,然後拉上了寢室的門開始東番西找,我有點猶豫要不要畫妝,可是總覺得這樣太刻意,而且這種事應該是之前就要做好的。我也不好意思讓他等太久,隨便拿了一些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到包裡就把門打開。他看到我開門,表情好像在因為我動作快而驚訝,不過這波動也就那麼一瞬間,他迅速的變回以前那個笑臉:「那麼我們走吧。」他說,於是我又跟在他的後頭。

雨似乎在我吃完晚飯後沒多久就停,地板乾得能夠自由行走了。現在天上的雲不算多,星星倒是很多,今日的月亮並沒有完全被雲遮蔽住。現在伸手能見五指,前面的路還是能看清。

小狐丸帶了我往後院走,看了方向後我才發覺大概是要走後門出去。本丸有個大門,平常出入都是在大門行走,後院只是為了方便設立的,但是本丸後方沒什麼能逛的,只有一些小山,而往小山裡繼續走得要走一小段路才能到另一個城市,並不是很方便,相反的往大門走五分鐘就可以到附近的市區了,所以除了出陣和遠征以外,平常是不會有人走後院。

我們出了本丸,外面確實開始暗了。不過路邊還是有路燈,雖然接了電線的這些路燈看起來有點違和,不過這些路燈是未來的政府為了方便而設立的,路燈也算是種基礎建設。此時才明白這基礎建設真實用。

我有點疑惑小狐丸為什麼要帶我出後門,難道他要在這晚上和我一起爬山去?

走到了一座小山的前面,他停下來看著我說:「主上大人,接下來可能要請您吃點苦了,我想走上去。」然後拉起我的手往前走,沒錯,我這次猜得很正確,他真的是想晚上和我一起爬山了。

我看著他握住我的手,愣愣地說道:「哦哦……沒關係,走吧。只是我不太擅長這個,可能要走慢一點。」

他的手有一層薄繭,手掌寬厚,指節分明,手指很長,和我的手比較起來我的手就像小孩的手一樣。挺溫暖,他握起我來的力道適中,嚴格來說有點偏用力,大概是他怕我在這個山裡走丟。

用理性的角度思考,他可能是知道山中越往裡走越黑,怕我走一走跌倒,所以才牽起我的手。

可是這一牽起,就讓我的心在風中凌亂。我原本擔心我應該沒有體力爬上山,現在我知道我不用擔心了,我激動的可以跑好幾圈操場,很想狂奔,想大叫,心跳個不停,幸好現在天有些黑了,他應該看不清我已經紅得不行的臉。

我轉移思緒的問道:「天快全黑了,還是有光照比較保險,我用手機往前照當手電筒吧?」我說著說著就把手機的閃光燈打開,小狐丸看見後挺感嘆地說道:「現世的東西真的很方便呢。」

接著我們邊走邊隨便說話,我開始和小狐丸說現世有什麼方便的工具,小狐丸態度也像是想明白一般地捧場。

我們的步伐沒有說很快,他應該是走太快怕我跟不上,感覺有刻意放慢速度,小狐丸的腿很長,也許走這些路他隨便走走就能走完。

雖然是本丸後面的山,但其實我忘了這座山叫什麼名字,搞不好根本就沒有名字?也忘了具體有幾米,我是第一次走進這山內,只有個印象是這山並沒有很陡,也不高,估計不到三十分鐘就能爬完。

小狐丸的手指忽然在我的指尖上略微滑動,「主上大人的指甲還挺長的呢。」因為留長指甲手指看起來會比較細,所以我才留長指甲;在他如此說時,我摸到了他的指甲並不是很長,他抓住我的手那麼久,自然也就發現我的指甲比一般人長一些,「我我我我最近忘了修剪了,其實我也是蠻喜歡長指甲摸起來的感覺,所以偶爾會有點捨不得剪。」一想到他現在把我的手摸透透就超緊張,不自覺得就結巴了起來,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他。

「這樣啊。」小狐丸結束這個話題,總覺得好像被他句點了。

沒想到幾秒之後他又接一句:「這樣的長度確實挺適合您;畢竟我們留了會影響戰鬥,所以剛剛才不自主說了這樣的話。譬如加州清光他總堅持要留長,看他保養也是十分不簡單,然後有一天出陣的時候他--」小狐丸突然講了一些話,大概就是出陣時發生的趣事之類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講,然後我在旁邊嗯嗯喔喔這樣啊好厲害啊回個幾句。我目前還在因為他手心的觸感而腦袋處在不太對勁的狀態,但是他主動這樣講話也稍微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不過你的頭髮也是很長,偶爾也會不方便吧。」我說道,小狐丸同意了我的說法,不過他看起來並沒有因為頭髮長度而煩惱,我還挺佩服他那超過屁股的長度,不過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蛇,一路上幾乎沒有看見動物和蚊蟲,有點奇怪。四周都是樹林,有著剛下過雨的那種特殊味道,地面是很普通的階梯,長滿了苔癬,這個地方大概有被人為開發過,但還是有種好久沒人來了的感覺,要是沒有人叫我一起來爬的話,我是不會想自己爬這座山的。不過小狐丸和我來這就另當別論。

進了山裡還真有點暗,如果不是小狐丸牽著我的手的話,我連路都沒辦法走吧,隨便走走就會杯弓蛇影嚇得跑回去之類的,我很怕會踩到一些怪東西,他走在前面並拉住我的手的這個行為還真是充滿了安全感。

小狐丸的話看來是告一個段落,現在我們兩個人都沒說話,走著走著突然就有點尷尬,我該開口講一些話嗎?可是我想不出要說什麼,只好隨便問:「那個,我們是要到山頂上去嗎?」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轉頭說:「是的。」

我有些好奇的說道:「山頂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他賣關子的說道:「等等您就知道了。」

感覺前面有亮光,我們繼續走到了一個類似景觀台的地方,四周已經沒有什麼通往上面的路,看來是到最上面了。果然這座山並不是很高。小狐丸鬆開我的手,我稍微看了下他的臉,憑藉著月光可以看的還算清楚。手上還殘留著熱熱的觸感,能牽這麼久的手,我活到現在也算值得,想到這不免一陣感動。

小狐丸好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把我的手牽起來,帶我走上景觀台的最前面,然後他說了句:「您看。」語氣聽的出來他挺興奮和得意。

映入演前的是這座城鎮。因為是晚上,看的見本丸的亮光,以及離本丸遠一點的民宅亮著微弱的光芒。月光灑在旁邊的河水上,一閃一閃的亮光四散。天上的星空如同銀河,襯托出了夜晚的獨特性。就像是小說裡說的琉璃世界,沒想到自己在此時也能細細品味和體會著美景。

有表達障礙的我這時候又在糾結,應該要怎麼擺出什麼樣的反應好呢?是不是應該大聲感嘆一句:哇!好漂亮啊!小狐丸謝謝你帶我來看啊!好美啊!……這樣嗎?我是覺得這景色很漂亮,看到的感想卻不像剛剛表達的那樣誇張,現在雖然有興奮的感覺,但那還是因為小狐丸在旁邊的關係。

我不是覺得不開心,而是不擅長表達情緒,情商和智商在這個時候掉線了。別人很自然就能感嘆出來的內容,我還得思考一下怎樣表達才自然。

我對著小狐丸笑,盡量擺出開心的表情,希望我不會笑的很傻逼。「這裡很棒。我過去從來沒上來過,謝謝你帶我來這裡。」話講完時,能聽出我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應該也挺開心的,只希望他不要覺得我很奇怪就好。

小狐丸看見我的反應以後,往前走了幾步,「主上大人,因為我聽三日月說這裡景色很好,能治癒心靈,剛好您今天剛好有空,所以就想著要不要有一天也給您看看了。」他停了一秒又接著說:「況且多運動對身心也好呢!我好像看您很少運動,一直待在房間也不太好……抱歉,是我有點多管閒事了嗎?」

我把手放在欄杆上,「是不會,謝謝你了。」我有一個問題想吐槽很久了:「不過你為什麼要特意要在晚上帶我來這裡呢?」

小狐丸聽我這麼問就解釋了:「不……因為我看您好像很怕熱的樣子,這個時間出門比較不會勞累到您,況且這裡的夜景很不錯。」老實說我有點希望他能有點非分之想,可這妄想確實是不太實際,要說的是我心中的想法還比他污太多,我沒想到他會做出晚上來找我爬山這麼健康的事。

如果不是在戰鬥或幹活的話,在太陽底下的話我偶爾會撐陽傘,我知道這樣有點嬌情,可是我的臉不能在更黑了。我平常在本丸也會開著冷氣,一開始我也沒想到本丸會有冷氣,看到他們出陣回來後流了一些汗,我也覺得他們挺辛苦的,天氣也熱,所以本丸很多地方都會把冷氣開著。估計是因為這些原因,他們以為我怕熱的吧。

「哦。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怕熱……我也挺能吃苦的。」我不想讓他有認何一刻認為我很嬌弱,吃不了苦。畢竟假如我耐力不夠,就難以勝任所有刀的主人了。

小狐丸看了看我,笑著附和了我:「是,我知道您很厲害的。」他把頭轉了回去,看著遠處的景色說:「老實說,我是很想單獨和您在一起的,但總覺得老是找不到和您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他的語氣沒有像之前一樣充滿笑意。

確實本丸人太多,走到哪大概都會遇到不同的刀,而我如果和小狐丸單獨在一起的話,我就會很緊張的一直找事做,現在想想我幾乎沒有和他交往的實體感覺。

他又轉回來看了看我,「總覺得,一看到您心中就會很平靜,有時候您不在時,不免就會很緊張,我想一直和您在一起,可是又很怕打擾到您。」然後他握住我的手,我突然又感到不太好了,「現在的我有資格對您有這份感情嗎?會造成您的困擾嗎?我想我……」他停了,然後把手收了回去。

見他煩惱了起來,我心裡閃過了一聲怎麼辦,我該直接告訴他我好喜歡你,我和你在一起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事情嗎?可是我不顧一切這樣說結果真的好嗎?現在景色好氣氛佳不正是再次告白的好時機?我想告訴他,對他大吼喜歡,好喜歡,超喜歡;我也想一直和他獨處,他不必覺得不好意思。但是我該怎麼說呢?想不出該先說哪個詞來。

「等等,你把眼睛閉起來一下,大概五秒。」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他有點疑惑的看了我幾秒,然後閉上眼睛。

我靠近他,此時終於又可以認真又光明正大的盯著他的臉了,他的睫毛好長,皮膚又比我好。我本來想親他,但又不免又懷疑起我這樣做真的好嗎?不論如何,話已經說出口,事已經決定要做了,只好繼續做下去。

我對準他的臉頰輕輕的親了下去。

五秒到了,他睜大眼睛,頭髮好像在晃動,他應該知道我剛剛都幹了什麼好事了。

見他一語不發,只是睜著眼睛看著我,我突然有一瞬間覺得我很蠢,「對不起,忘了吧,別生氣。」我怕他生氣便連忙道歉,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噁心啊?萬一那樣就糟了。

「不,我不會生氣的。」他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嚴肅,但這怎麼看都不太開心吧?然後他又離我更近了些,我見他如此反正,本能地想逃下山了。

他突然把手放在我的後臉頰兩側,可以說是在捧住我的頭,然後他用大拇指輕輕摸了摸我的嘴唇,很快的把臉埋過來了。

突如其來的嘴對嘴讓我頓時覺得快要暈倒了,腿依稀地發軟,思緒像是要融化與爆炸。他的舌頭就這樣溜進我嘴裡,我的舌頭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和他撞一起了,可以感覺到對方唾液的味道,和他的氣呼在我的臉上,他頭髮和身體上的氣味能輕易聞出。這樣親了大概十秒左右,他的嘴唇才願意從我的嘴唇上離開。

我嚇到了,發生的太快。我用手指摸了摸嘴唇,有點反應不過來,可是心裡的興奮是存在的,全身都熱了起來,現在我的臉應該滿是驚愕又紅通通的才對。

「你……」我是真的詞窮了,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他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慌張,「是我潛越了。您可以懲罰我,可是我只是想告訴您,我實在是很喜歡您。」

我的眼框很熱,眼淚不由自主的有幾顆流下,我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沒想到你會喜歡我。我很不會說話,長的醜,做事不利索……我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說過,也幾乎沒有喜歡上一個人過,我可能沒辦法露出很喜歡你的反應……但不論如何,我其實是很喜歡你的。」

明明我剛剛還準備要先再次告白的,可是一聽到他這樣講又開始自責了。我挺害怕,害怕他因為我的缺點而離開我,害怕他知道我的一切後會對我失望,他真的喜歡我嗎?會不會只是我聽錯了,而一切只是一場夢呢?

他用手替我撥掉眼淚,「不對,您很漂亮!您很厲害,我很仰慕您,也很喜歡您,我是打從內心深深的愛著您的。」

我後退一步,用手擦把臉,「真的嗎?不過我……我哭得好奇怪啊……真的不好看的,先別看了。」

「當然是真的,我哪敢騙您?」小狐丸有點無奈的笑了笑,用著手擦了擦我的臉,又然後繼續說道:「現在您知道有人喜歡您了。」

我嗯了一聲,所幸沒有哭得很厲害,鼻涕沒有流太多,吸回去就行了,哭完後才發現自己哭得好蠢。

我自己忽然覺得我蠢得尷尬,但小狐丸好像不是如此認為,又默默看了一下景色,說了幾句話,小狐丸說「別太晚回去」地就帶我下了山。

下山比上山還要好走,所以回去花不上太多時間。在走回去時,我覺得好像自己正處在郊遊結束後返回家的情境,雖然現在回去的地方比起我原生的家是好上許多,但心裡難免會有空虛的情緒。

一回本丸後,我忽然開始感到睏倦,仔細想想自己也是走不少路了,小狐丸對我道:「主上大人看來很累,還是早點休息吧?」

我問道:「你等一下要回你的房間休息嗎?」

小狐丸想了下,伸出手緩緩摸了摸我的頭髮說道:「是情況而定。不打擾您,我就先去梳洗了,主上大人也就請早些去吧。」

我心想搞不好他累著了,只是點點頭後又說了些閒話,告別後我去洗了下澡,簡單整理下就跑去睡覺了。

或許是比往常還多動緣故,意外的十分好睡,今晚睡前我沒有作出太多感嘆,不知為何,小狐丸對我說的話總是能讓我安心,常常以往都會回想一整天發生的事想到睡不著,然而今天想不到一半意識就開始下沉了。迷糊之中我感覺到有人走進了房間,「主上大人,是我。」聽到是小狐丸的聲音後,我的思緒又漸漸回到挺深的地方去,只聽他又說到:「很抱歉打擾到您睡覺,但我能和您一起睡嗎?」我睡昏了頭,只是嗯好地應幾聲,接著床單摩擦的聲音傳來,依稀感覺到了他人的體溫及毛茸茸的觸感,很溫暖,小狐丸大概真是鑽到我被窩了吧,還聞的到那有點熟悉的味道。

思緒在朦朧之中醒轉,突然鬧鐘響起,我伸出手來把鈴聲按掉,突然意識到床變好擠。我是打地鋪睡的,好不容易才習慣打地鋪,睡了好幾天才沒腰痠背痛,可如今這個不習慣的感受又湧上來了。

我的腰竟然有點酸,頭昏昏沉沉的。

我坐起來,準備起身,突然感覺有東西攬住我的腰「您起來了?」是小狐丸的聲音,我心想他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於是就問了出口,然後把棉被折起來。「啊,對了,快出去,我的頭髮很亂,別看,等我梳洗了再說。」說著說著我就把他推了出去。

我想起來昨晚發生的那些事,剛睡醒時我總會把現實和夢搞混,也不太清醒,不過他睡在我旁邊是真實發生的事,我們昨天睡前有幹啥嗎?我看我的衣服還算整齊,身體也很乾淨,看來我們啥都沒幹,而且我也不記得我睡前有看到他,他大概是在我睡著以後才跑來我的被窩。

我把衣服和頭髮弄好以後開門,發現小狐丸還在門外,他穿著浴袍,突然意識到我好像真的很少看見他穿這套衣服,尤其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他的臉上面無表情,眉頭有些上揚,會不會是沒睡飽呢?不知我昨晚的睡相好不好。我走過去,他轉頭看到我以後就變成了那種平常常見的笑容。「您好了?」他問。

「你剛剛怎麼在我房裡?」我問。如果他回答:您忘了昨晚的事了嗎?⋯⋯這種的話,那我該怎麼辦,睡前的事我完全忘了,我的貞潔會不會在我不清不楚的時候又消失了,怎麼想都很可怕…‥不過轉念一想,這種事應該不太可能會發生才對。

「因為以前經過您房門前的時候,偶爾會聽見您作噩夢說夢話的聲音。想說您會不會今天又睡不好。」小狐丸彷彿是轉移話題的說道,「主上大人昨晚睡的好嗎?」他問我。

「有啊,我現在精神的很。」其實我不想告訴他我現在有點腰痠背痛,我睡覺時如果有人睡在旁邊的話會有點不自在,可與他在一起後,這看來是得試著習慣了。

等等!他說他有時候會聽見我說夢話的聲音,那他是聽見了什麼?

他為什麼深晚會在我房間附近?這個問題的解答我大概是想到了,因為夜晚是大家輪流守夜的,所以守夜的會在夜晚巡視時經過我房門。就算不是巡視,我也不會管那些刀幾點鐘前要睡,也可能就只是他碰巧經過我房間聽見我在說夢話。

重點是他聽見了什麼?如果我在作春夢,他剛好走到我房門前聽到我在呻吟,那他會怎麼想?假設我又非常剛好的在迷糊中叫他的名字,雖然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對此有負面的情緒,那對我來說也是挺羞恥的事情。

「你說我會說夢話?真的假的?我說什麼夢話?」這個問題不問清楚,我以後沒法好好睡,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會說夢話,以前和在家睡時,家人也都沒跟我講過。

小狐丸思考起來:「大概是,『好飽喔,吃不下了。』這種的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畢竟很少經過您的房間。沒想到您在夢裡也很愛吃東西呢。」他還學我的語調講話,學得還挺像的。媽蛋!我有做過這種夢嗎?我怎麼記得我每天淨是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他講的這個也太普通了。

他這樣講我也不好再追問,我應該是真有說過這種夢話吧。「算了,我要安排出陣了,你去忙吧。啊,對了,你今天上午暫時沒有出陣和遠征,不過下午可能要出陣……」我看著小狐丸說,然後準備要走去大廳了。「失禮了。」他抓住我的手臂,然後很快速的蹲下身親了我的右臉頰。「那麼,主上大人,祝您今天的工作順利。」

腦袋突然當機,我該慶幸幸好我才剛洗完臉,臉上還沒很油嗎?他摸了摸我的頭。我看著他,努力地想做出回應,只是也墊起腳尖,往他的嘴唇啄了一下,然後用了畢生最快的速度飛奔走。

剛剛的事讓我整個人清醒過來了,回過神來真覺得自己早上睡昏了頭,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小狐丸,又覺得我應該和他道歉亂親他的事,我吃完早餐後就到處閒逛,順便吩咐短刀出陣,一路上都沒有看見小狐丸。今天是好天氣,太陽有點大,站在外面的話很快就流汗了。不知道是哪裡的蟬叫得很大聲,風鈴隨著風發出鈴鈴的聲音。

我看著刀帳,得是替刀們安排出陣了,雖然很對不起短刀脇差們,但是今天還是要撈明石,撈了好幾百回有了,他為何都不來?是不是我臉太黑了?可是我已經有三日月和小狐丸了,臉應該是不到非常黑的地步,只好相信起只要我繼續撈,總有一天他會來。

「嗯,愛染国俊、厚藤四郎、鯰尾藤四郎、にっかり青江、前田藤四郎、五虎退,得請你們現在就出陣。」我把這些刀叫來,全部集合在門口,開始囑咐一些話「抱歉,還是要請你們去找明石國行了,愛染国俊你要記得指引大家,如果路上看到檢非就用投石砸他們,還有只要有其中一個隊員重傷的話就要立刻回來……發現走錯了的話也要立刻回來。」我每次在他們出陣前都會說一樣的話,這大概算是習慣,有點類似安心劑之類的,不過他們每次都看著我很認真的聽完,讓我有點欣慰。

「交給我囉!」「包在我身上吧!請您放心!」「好的!」短刀們很有精神的答覆就出發了,我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離開。

接下來安排一下遠征和內番,更新了一下輪班表,上午的工作大概就告一段落了吧。我大部分的工作好像就是在發號施令而已。

沒事幹的話就盡量找事幹吧,我走到了較少人會經過的庭院那邊,拿起掃把地上的落葉都堆在一起,本丸的庭院還蠻大的,全部掃完不知道要多久,不過可以讓我一個人掃到不想掃為止,這是一件找事的好選擇之一。

突然有一雙比我稍微大一些的手從後面握住了我的掃把,「猜猜我是誰?」

聲音的來源像是鶴丸,但我偶爾會把他和鯰尾的聲音搞混,我看向骨節分明又比我白的指尖,只好問道:「鶴丸?」我轉頭看,猜對了,是鶴丸國永,他現在沒穿他那件白白的大外套,穿的衣服正是內番常穿的這件。鶯丸也在旁邊,他這次手上沒有拿茶杯,穿著內番的衣服。

鶴丸把我手上的掃把拿走,笑的很得意。「我們來幫你掃吧?」他又遞給鶯丸一個掃把,他們倆打算幫我掃地。「啊,那我再去拿個掃把。」我愣了一下,回神以後跑到放掃具的地方拿了一把比較大的掃把,就掃了起來。

掃地的過程中我們就在亂聊天,鶯丸開始說起哪種茶好喝,哪種菓子好搭配茶,我在心中默默的記了起來,想說下次也買來試試看好了。鶴丸有時候會開話題說誰被嚇到很好玩之類的事情,被我在心裡又小吐槽了一下,如果他把人嚇壞的話還是不太好。

掃了大概十分鐘後,螢丸看到我們在掃地也跑過來說要幫忙,四個人掃很快就掃完了。其實大部分都是他們掃的,我的動作和他們比起來相對的有點慢,尤其是螢丸,他看似輕鬆地就掃了和我們三個人差不多的量,看得我不禁對他讚嘆連連。

把落葉掃進垃圾袋就結束了,掃完以後我們把垃圾袋丟到垃圾場。「謝謝你們幫忙,等等大概就要吃午餐了吧,你們就去休息吧。」他們聽到我這樣說後就直笑著說不用謝,鶯丸問我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喝茶,我委婉的用「如果有空就去」這樣暫時推拖了,因為我不清楚自己之後還有沒有工作,加上我是個不太懂茶的人,我只想自己多喝幾款後,有一些話能聊時再與鶯丸說,我怕顯得無知時便只是打擾到他。

又閒聊了幾句,接著我們四人就一同走回大廳解散了。

離午餐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我沒想到能掃這麼快。如果我自己一個人掃應該要快一個小時吧,沒想到現在不到半小時就掃完了。

接下來還要做什麼?繼續掃地嗎?幫忙煮午餐嗎?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很久沒去看他們做手合番了,偶爾去看看也挺好的,而且我突然很好奇他們戰鬥的樣子,平常出陣因為我不會戰鬥,可能會妨礙他們所以就沒跟去,也不清楚他們揮舞刀的姿態具體是什麼樣的。

我拿起了幾瓶水,他們大概會需要像是補充水分什麼的。突然看見遠處走來的了今劍,他對我喊道:「主人!真少見啊!能陪我玩嗎?」他拉住我的袖子問,「抱歉,下次再玩吧,我想去看看手合番的狀況。」我回。其實他和我玩應該也不會感到有趣吧,我大部分的遊戲都不會玩。

今劍诶了一聲,說道:「那我也陪你去看看吧!」看起來有點失望。

我把兩瓶水遞給他,「那你可以幫我拿這兩瓶水到手合番的場地去嗎?拜託你了。」

「可以!」今劍笑得很燦爛的接過了水。

我和今劍兩個人慢慢的走到了手合番的場地,今劍一路上講了很多,他似乎什麼都可以講,這感覺好像就是和普通的人類小孩相處一樣,有時候他說的話會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雖然我一般不太喜歡小孩子,但我不會不喜歡今劍和其它短刀;和今劍講話並不會有壓力,如果我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或是只回答簡單的字時他都能繼續說下去,拜託他幫忙也都很樂意去幫。今劍他的個性很好,以外表來看的話,從頭到尾都算是個好孩子吧。

到門口,正要進去時聽見有人叫住我們的聲音:「喂--!主人!今劍!你們在做什麼?」回頭一看,可以看見岩融在遠遠的地方叫我們,他的聲音宏亮,在這都聽得很清楚。「啊!岩融!」今劍朝著岩融那邊揮揮手打招呼,他原本心情就不錯的樣子,看到岩融好像感覺更興奮了。

「謝謝你幫我帶水來,到這就好了。看來岩融要找你,你就去看看吧。」我拍拍今劍的肩膀,他很有精神的回我一聲嗯,接著小跑步的朝著遠方的岩薙跑去。

我看著今劍走遠了,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是一個人在閒逛,也許今劍陪我一起來會更好?畢竟我又不懂武,來這裡更像是串門子的,我猶豫了半晌,只好告訴自己本來就只想來看看罷了,於是便打開練習場的門。

這裡的感覺有點陌生又新鮮,我好像很少來這裡,只有剛來本丸那段時間才來常來這而已嗎?我在心裡回想了起來,確實是如此,雖然幾個月前有來過,但那也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開始我還興致勃勃的每天排手合番,後來越來越懶,好幾天才排一次,後來甚至不排了,因為我越排越覺得指定大家練習對象的選擇是有點尷尬,萬一選錯人怎麼辦呢?欣慰的是他們好像也挺常主動來這裡練劍,讓這裡也不算是蚊子館。

練習場的場地很大,有點像電視劇裡射弓的場地,整個建築幾乎是木製的,地板也是漂亮的木頭地板。這裡給刀們練劍術比較多,但是具體的鍛鍊方式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其實對這不太了解,應該之前要再多來這裡或是多看點書的。

我看了眼練習的人,小狐丸和三日月在對練,同田貫和大俱利在自己一個人揮刀練習,和泉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睡覺。

有點想吐槽和泉守為什麼要在這裡睡覺?房裡應該睡更好睡吧?不過我的視線被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的打鬥吸引去了。

我往前走了幾步,心裡只是不知道該為誰加油才好,雖然我和小狐丸算是情侶關係,但我又不希望三日月敗北,不想特別去想像誰敗北的畫面,心中的淺意識抗拒著偏袒其中一方。

日本劍術是以劈砍為主,當然這些是我之前在百科裡看見而默默記住的,我這個外行人看劍術多半都是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三日月和小狐丸在練劍時的動作我卻好像看的懂那麼一點,他們的打鬥不像電視劇一樣一瞬間就演完,看電視劇時只會有,「哇,好牛逼啊。」的感想,但是親眼看到真實情景卻是又有更多的感觸,像是被他倆的實力所震撼,也會不由自主的讚嘆那出奇不意的刀法。

三日月的動作俐落,表情認真,雖然他的外表柔和,可每每揮刀都能感覺到他那強勁的力道。

他衣上的袖子很長,之前我看到就在想說這袖子會不會妨礙到他戰鬥?不過看來是我多想了,他的動作並不會被袖子所阻礙,一切都那麼的游刃有餘。

小狐丸接招和出招的動作就好像在和人共舞一般,他依稀嘴角上揚,似乎是將全身投入在這場勝負中。他的頭髮和身上的流蘇會隨著動作飄洋,讓我看得入迷。

一瞬間,小狐丸原本要攻擊的動作停下了。

他們倆個的動作都突然停下,不約而同地往我這看過來,好像發現出我在看著他們倆一樣。

我被嚇到,差點嚇得坐地上了,幸好我抱得緊,手上的水才沒有掉下來。

現在我有那麼一咪咪的覺得我好像是個電燈泡,打擾到他們了,現在我應該放下水迅速跑走嗎?

我把水放到地上,準備說「你們加油!」就烙跑,但小狐丸忽然跑到我前面輕輕握住我的手,用平常那種充滿笑意的語氣問我,「主上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動作快到我嚇到,剛剛他和我的距離起碼有十步以上,他是怎麼在這一瞬間收刀跑到我前面的?我看見後面的三日月把刀收起來,笑呵呵的緩緩走過來。

小狐丸的姆指在我手指間游移,我感覺他摸我的手摸的有點久,這難道就叫吃豆腐嗎?還是我又自作多情?好緊張啊。我把手抽走放在身後,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碰巧來這邊,想說看看大家練習的如何了,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我正經的形象還是得維持,但一講完才發現這些話說出來就挺尷尬。我真的只是想跟他表達說我不是特意來找他,只怕他誤會我是特地來這裡找他談戀愛的。

但想起昨天說得話,我是不是應該露出很喜歡他的樣子呢?我想到此處就發覺自己說得不對,正想改口時,小狐丸感嘆似地說道:「那還真是巧了。」

我又感覺腦袋轉了好幾遍,但最後還是轉回來了,我又很快說道:「對不起,我好像打擾到你們,我要走了,你們繼續。」我轉身要走,小狐丸拉住我的手臂,力道稍微大力了些,抓得我有那麼一點痛。

此刻的我應該是面無表情,可心中的屬性在奇怪的地方發作了起來,畢竟被他這麼一握是很難得。我被小狐丸拉的轉過身來,小狐丸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錯愕:「……真的很抱歉。我們正好要結束了。」他鬆開我的手後又接著說:「您並沒有打擾到我們,不用在意。」

三日月也走了過來,他笑著接下去補充:「繼續的話就沒完沒了了。」

三日月往我這著我笑一下,「既然已告一段落,那麼我也要去休息了。」他留下這句話後就走到門邊,拉開門離開這裡。

我看著離去的三日月的身影,把他沒有關的門關上。又看了眼小狐丸,他從剛剛就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我被他打量得有奇怪。「沒事的話就……就出去吧?」我問,四周並沒人在看我們,三日月也往反方向走開了。我又把門打開,總覺得剛剛關上門又走進來有點多此一舉。想想也沒事可做,繼續待在這反而會打擾到在裡面練習的人。

外面的陽光越來越大,我被日光照的很難睜開眼。清楚的聽見蟬在叫的聲音,還有聽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鳥的叫聲。

出了門以後小狐丸問道:「可以牽您的手嗎?」在我緊張地點了點頭後,他又牽起我的手來。

雖然我不討厭牽手,但我還是不太習慣他摸我的手,有點不自在。我不喜歡用護手霜,也不顧忌做粗活,所以我的手還蠻粗糙的,不像其他女生,不知道他摸了以後會怎麼想。

不過萬一這樣牽手被別人看到會怎麼樣?好像也不會怎麼樣。其實我之前和其他的刀偶爾也會牽手,像是很久以前和短刀在玩耍的時候,但我認為這對他們來說大概就只是算很普通的肢體動作吧,他們每個人的手都又細又白,其實和他們牽手也是很不錯的體驗。

唉,但是和小狐丸牽手就感覺不太一樣,心跳加速的感覺是一定有的,搞不好我的臉還很紅,別人看到可能會認為我們是情侶吧,雖然我們真的成了剛交往的情侶了。

我和小狐丸往大廳移動,也差不多要到午餐的時間了。我找話題亂問,「你和三日月怎麼會突然手合呀?平常就會這樣練習嗎?」

小狐丸向我解釋:「就是一時興起而已。」這句話講完以後他就不說話了。

「哦。」我感嘆似地回。

太陽還真有點大,讓我想起以前在學校升旗時,站太久汗都會刷刷刷的流下來。我的脖子被頭髮悶的有點出汗了,小狐丸頭髮比我還多的樣子,估計他也很熱吧,有點不太明白刀劍變成人類以後的溫度會如何變化,但我記得他們的身體還是會比普通人冰冷一些,可小狐丸他的手還挺溫暖的,大概他們的身體構造還是和普通人類差不多吧。

我現在只想快點走到室內,像我這種不太流手汗的手握都的有點出汗了,「那個,我的手流汗了,先暫時鬆開一下吧,這樣走起來也不容易吧。」我想把和小狐丸牽著的手鬆開,其實我有點好奇為什麼小狐丸都不會流汗,我不太好意思盯著他看,不過偷瞄一眼後發現他確實身上都沒什麼汗。

「是這樣嗎?……失禮了。」小狐丸突然猛地把我攬進他的胸懷,右手放到我的屁股下面把我抱了起來,然後他又把我很快的把我轉個身,左手抱住了我的上半身,右手放到了膝蓋後頭。

他的動作實在很快,我被他轉的有點暈,而且一開始還嚇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這不就是好久不見的公主抱嗎!

依稀記得他之前還有問過我說:「您會需要我抱您嗎?」我聽見以後沒馬上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抱?」這時我腦內充滿問號,不是我不知道公主抱是啥,是我在疑惑他怎麼沒事問這個。

他在我問的後兩秒後立刻把我抱起來,我當場嚇到,「就是這樣。」突然之間的肌膚之親瞬間讓我腦中一片空白,後來記不太輕了,我只記得我好像叫他放我下來,然後我自己嚇得找理由走掉了。

這是我生病時被他抱回本丸的事情,而那好像正是我喜歡上他的契機,不過說來話長,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到現在,我也依然在他胸懷裡,他確實沒流什麼汗,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我挺訝異這味道得這麼近才聞得清楚,平時是聞不太出來。

他抱著我,往我房間的方向跑去,我在他懷裡不敢動。煞風景的說,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去遊樂園坐那種在天上轉的盪鞦韆,雖然不可能掉下去,可身體懸浮在空中還是會有點怕掉下去,內心又有股想法覺得這樣蠻好玩的。

有點擔心我會不會太重,太負擔他了,但現在即使小狐丸抱著我還是可以走的挺從容,我應該也沒重到他抱不動的地步吧?只好在腦內不斷安慰自己。

不管他以後還會不會抱我,減肥還是一定得減的。

到房門口後他把我放了下來,然後手微微撐著柱子,那模樣看起來有些累:「抱歉,我很重吧?」看到這樣我開始自責起我那平常管不住吃零食的手了。

畢竟我大概有五十公斤(可能有時還會比這多點),抱著這麼重的我在太陽底下跑步什麼的對一般人來講還是有點不科學。不免感嘆起這傢伙就是體力和力氣好,依舊還是得期待以後的性……呸呸呸我在想啥,想到這裡我就盡量控制自己別再想了。

他很快就調整好呼吸,回復成平常的樣子,表情和善的安慰我,「不,您不重。」我把房門打開,小狐丸跟了進來,「主上大人會討厭我這樣抱您嗎?」他問。

「不會,還挺開心的……」我沒看著小狐丸的臉,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是如何,但是我現在的臉應該超紅的吧,腦內還殘留著體溫的觸感,一想到剛才和他的近距離接觸腦袋就快炸開了。

「您不嫌棄就好。」小狐丸說道,我們一同走進房間,坐在了其中一塊墊子上。

嗯,我現在是要幹啥來著?我猛然想起這個問題,平常常常感嘆時間不夠,事都幹不完。現在反了,他一坐我旁邊,亦或是說我只要一想起他,我就都想不到有啥事能去做了。

「小狐丸--」我叫住他。

「是。」小狐丸很有精神的回我,我轉過頭來盯著他的臉,他現在的表情說不上在笑,可是也不像是不開心,「呃……」我想叫他離開,可是又不敢趕他走,脆弱的心靈暗自哭泣了起來。

突然想起來每次一看到他我都很想逃跑,可是我又喜歡他,唉,想緊緊揪住自己矛盾的內心,然後自己搧自己兩巴掌,我這幅德行太詭異了。

「你可以幫我梳頭髮嗎?」我生硬的從口中擠出一個奇怪的要求。

話一講出來我就開始後悔了,我的頭髮蠻粗糙的,還會打結,和小狐丸的頭髮簡直不能比,不禁內心啊啊啊地亂慘叫了幾聲,連罵自己是傻逼,沒事講這個幹嘛?我很想大叫幾聲,然後說我突然想到還有事地奪門而出。

「還是--」我原本想說"還是算了",可是我看他的表情有點驚訝,嘴巴微張開,看似又驚又喜,面對這幅情況我默默的閉上嘴,「可以嗎?」他問我。

我把桌上的梳子遞給他,「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他收下梳子,笑得很樂意,「這是我的榮幸。」

既然他都不介意,看起來還那麼開心的話應該就是沒問題吧,我有點被他感染了,嘴角不經意的上揚,轉過身背對他,「來吧。」我說。

「我的頭髮很會打結,而且有點油……」我說,停了兩秒以後繼續講,「你隨便梳順就好了。」

小狐丸摸了我的頭髮以後,可能會想說我的主人髮質怎麼這麼糟糕吧,想到這就有點難受,之前我有幫小狐丸梳過幾次毛,他的頭髮很順,膨膨的,摸起來很好。我的髮質沒有他好,又會亂捲,可以說是差他很多了。

感覺小狐丸在撫摸我的頭髮,「會打結……是因為您的頭髮很捲吧?」小狐丸的聲音很靠近我的耳朵,耳朵竟一瞬間麻了起來,「大概吧……因為我有點自然捲。」我笑著回他,話說完時才發現我的這捲度不只是有點了,腦中一團混亂。

他把梳子放在旁邊的桌上,用手指輕輕梳理我的頭髮,「如果感到不適的話,就請和我說。」

他重覆用手梳了好幾次頭髮,把我頭髮上的結梳開,沒多久後他拿起了剛剛放回去的梳子,慢慢地梳下。他的力道沒很大,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樣總給我一股安心的感覺,原本如坐針氈的感覺都消失了。

可恥的是竟然有點想睡,雖然這是我房間沒錯,可是我不能在小狐丸面前睡著,太丟臉了。

又腦補起我假睡在小狐丸的膝蓋上,他笑著對我說真拿您沒辦法,然後把我公主抱到床上……想了想後竟然越來越亢奮,但是我肯定做不來這樣的事,還是別想些有的沒的好了。

小狐丸這樣梳我的頭髮很舒服,不過總有股違和感,感覺他反覆用梳子梳我的頭髮挺久的,原本已經順開來的地方他還繼續反覆的梳,有點奇怪,我的頭髮快被他梳光了,「這樣就可以了,謝謝。」我轉過身來。

他放下梳子,用手摸了摸我的臉頰,直勾勾的盯著我看,我看著他的眼睛,讀不出他在想什麼。

仔細看他的眼睛還真像狐狸,很有精神,非常好看。其實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總是胡亂猜一通,不過這次隱約看出他的眼神中有些遲疑,又像是在隱藏什麼--

他把手指放到我的嘴唇上,然後抬起我的下顎,往嘴唇吻了一口,然後他把手從我的臉離開,我在他懷中被抱緊,總覺得這場景有點似曾相似,好像之前也做過一樣的事。

他低下身子把頭埋到我的鎖骨那,我挺起上半身,以為他要咬我,可他只是在我的鎖骨附近蹭蹭,力道不小,但不太痛。

我不知所措的摸摸他的頭髮,順便偷摸了幾下他的耳朵,「您覺得我們是在交往嗎?」他抬起頭來問我,我不知道該怎回他,「應該是吧。」我心虛地說,其實我淺意識裡還是有點怕他,雖然我們之間沒有發生過特別不開心的事,可是我總是怕和他吵架。

總覺得他會回"您看吧,我們根本就不是情侶。"邊說邊站起來走出房門,我這時才驚覺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每天以淚洗面……我的被害妄想症頓時又發作了,但仔細想想,他會這麼問應該也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對不起。」我下意識的道歉,「我也不想疏遠你。其實我很想和你一整天都在一起。」

「我也不是想怪您。」他低下頭,我在想我的衣服會不會被他蹭掉,「總覺得我們的距離還是很遙遠。」

我看著他蓬蓬的頭髮,「是嗎……」我停了幾秒,繼續說,「不過我是不會和其它人親……親嘴的,和別人擁抱和握手也很困難吧,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很不一般了。只是……我們還沒有互相明白對方的想法而已,時間久了肯定能了解的,你看!我們才在一起一下子,日子還久著。」

我想安慰他,但我只想會說一些簡單的想法,希望我沒說的很爛,我是覺得我說的勉強還可以吧,就一開始講時突然想到我們親嘴的感覺,讓我有點結巴。

如果我們兩個人都想太多,那好像就會沒完沒了,所以我以後應該得更坦率點嗎……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頭終於從我的鎖骨和胸之間離開了,握住我的手說道:「您說的也對,我們才剛互相表白心意而已。」

「嗯,對,都別想太多了。」我笑著道。其實我很想說"那我們再多親幾下,培養感情吧。"因為剛剛那樣想害我想到每次我都被他親的快暈倒了,這種感覺真是不錯。

但我還是說不出口,不過即使是說不出口,眼下應該也是適合親吻的氛圍,我把臉靠近小狐丸的臉,其實就只是想碰他的嘴唇意思一下而已,我不敢太深入,正當我想離開的時候他把嘴唇交覆在我的嘴唇上,舌頭伸到我的嘴裡溜了一圈,好像吃到了他的唾液,我的舌頭也碰上他的舌頭,倆人的舌頭就這樣交纏在一起,可以聽見隨著嘴唇移動的水聲,有點讓我喘不過氣。

他的左手在我後背,右手放到了我的肚子上,慢慢移動到腹部附近,手停了下來,嘴唇終於從我的嘴唇上離開。

我有點喘,心跳變的很快,我有點懵了。「……做嗎?」在腦袋混亂的當下,我下意識的問了。

問了以後我才有點後悔,「……太早了。」小狐丸略微苦笑地看著我。

什麼?早就是時候了。我想衝他吼這句然後把自己和服的領子扯開來任他摸個夠,可我也知道接下來的事真的有些太早了,我們才在一起一下子,大白天做太汙的事總是會覺得不太好。

如果是年齡方面來看的話,小狐丸會不會以為我是小孩呢?想起我之前去商店買東西時,被店員誤以為是國中生,當時我還想說年輕了幾歲真是賺到了,現在我沒有這麼想了,我只覺得我長得應該不像小孩吧?我的身高也不算矮吧?他應該對我多少有反應吧?

「也不早了……」我想跟小狐丸解釋,至少要告訴他不要因為我是小孩就顧忌這個那個的,我平常的想法汙到他不能想像,希望他不要有我純潔如雪不能汙染的這種怪想法……「等等。」小狐丸突然用力摀住了我的嘴巴,然後拿起旁邊的梳子,「您轉過去不要動,先別說話。」他梳起我的頭髮來。

我腦中一片問號,他為什麼要打斷我說話?還梳起頭髮來是要做什麼?我乖乖閉上嘴給他梳,他大概梳了幾秒後,我聽見外面的門被敲了幾下,在我應聲說請進時被拉開,一看是長谷部走了進來。

原來他是聽到腳步聲才叫我別動的嗎?的確和小狐丸孤男寡女沒事在房裡聊天來說還是有點奇怪,雖說我們的關係大家也都應該知道了,不過他這是在替我找更合理的理由吧。

「主人!」長谷部看起來很激動,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長谷部往小狐丸這看了一眼,說道:「恕我打擾了。」他用著意外地語氣說著。小狐丸對著他甩了甩梳子,長谷部很快的從他那別開眼神。

「怎麼了?」我鎮定的問他,其實心裡有點急,心裡盤算著出大事了的話該怎麼辦。

「請您來一趟!有新刀來了!」長谷部留下這句話後就很著急的走了,我跟了上去,小狐丸也跟過來,他稍微用力的牽起我的手。

長谷部跑得挺快,不愧是機動高的劍,我在後面追得有點趕,小狐丸倒是走得很輕鬆的樣子。

這個方向應該是往大廳移動,不過我們並沒有去大廳,快步至門口,發現幾乎所有的刀都聚集在那,小狐丸看到人群後把和我握住的手鬆開,跟在了我的後面。

秋田藤四郎往後看了眼,「啊!主人來了!」他看到我並提醒了大家。我匆匆的往人群那小跑步跑過去。

原本聚集在一塊的刀們慢慢散了開來,在中間我看見了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這這這這這!這不是明石國行嗎?

「你好,不好意思。我是明石國行,請多多指教,之後請手下留情吶。」他向我打招呼。我頓時很想尖叫,想抱住他吼"太謝謝你來了"。

不過我忍住了,我盡量掩蓋住心中的興奮,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你好,歡迎你,多多指教。」我道,明石國行笑著握住了我的手,我晃了幾下手便鬆開。「進來吧,大家都別在門口了。」我向大家吆喝,身旁的愛染看向我:「主人,今晚會慶祝嗎?」

「當然,謝謝你帶明石國行來這裡。」我向他道謝,我記得愛染是這次的隊長,明石國行應該是他發現的吧。愛染大聲地說道:「不客氣!太棒了!又要舉辦祭典了!而且國行也在了呢!」他用手臂勾住了螢丸,他們倆笑得很開心,手拉著明石跑走了。

我看著明石被他們拉跑的背影,感嘆不已,真沒想到我居然又齊刀帳了,剛來本丸時那好幾個禮拜都沒看見新刀的日子和現在相比簡直天差地遠,我那時以為我永遠都見不了新刀了,直到小狐丸來到這個本丸後我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後來三日月又來到這,再來是博多,現在是明石。

我感覺心理莫名的踏實,有種錯覺我以後又會走路有風,做夢都會笑,齊刀帳真是件美好的事。

大概是看我一直傻笑很奇怪吧,小狐丸叫了叫我,「主上大人?」

「怎麼了?」我往大廳走,小狐丸跟了上來,「總覺得您很開心呢。」小狐丸用隨口說說的語氣說著,雖然是挺平常的語氣,可如今聽起來他的心情莫名沒有其它人歡悅。

我對於他用這麼個說話方式就有點困惑,「嗯。不過你剛來的時候我也這麼開心的,而且還是比現在這樣還開心。」只好說出了實話,因為他剛來的那段時間對我來說就像久旱逢甘霖一樣,我在那時才對自己的臉才有了一點自信。

「真的?可是我剛來時也沒見過您這麼開心的樣子……」

「我又不好在新來的刀們面前傻笑……自然在你面前顯得開心了。」我接著說,「話說你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我們有握手吧!新的刀一來我都會和他們握手,順便要傳輸靈力。」

「確實如此。」

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有點想笑,我不禁說道:「明明只是幾週前的事,卻變得好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一樣。」我那時看見小狐丸心裡還不會有特別的感覺,只是在興奮有新的刀來了。

「那時候的我還不太習慣人類的身體,真是失禮了。」

「嗯,現在應該習慣了吧?」

「是的,多虧您的福。」

「畢竟你來的時間也不算久,如果還是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問我,我會盡量幫你的,大概吧,不過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們的身體狀況具體如何,還是得告訴我一下具體的狀況才行。」

「不過恕我直言,您會對每個人都這樣子說嗎?」小狐丸問我,一瞬間我感覺我好像說錯話了,不然他為什麼要這樣問?可是又想不通,我剛才只是順著他的話回答,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才對。

「诶?對啊,我不是就是應該幫助你們嗎?」我看著小狐丸的臉,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您對刀的樣子雖是有著防備的模樣,但心底上卻是處處為我們著想,我一直怕您過度操勞了。另外,您那防備的樣貌對我們來說是只有外表而已……,即使是對待自己的刀,也應該要對我們有防備心。」他抓住我的肩膀,「而且,不管我怎麼碰您,您都不會擺出抗拒的模樣……我其實一直摸不透您究竟是有什麼感覺。」

「等等!我有嗎?」我很大聲地打斷他,什麼是不會抗拒的模樣?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幸好我們已經走遠了,四周都沒有人,不然會引起一陣騷動,剛才那句話估計是我在本丸說過最大聲的話吧,平常講話我算是偏小聲。

小狐丸被我吼了一聲後看起來很冷靜,「……所以您都是很不情願嗎?」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不是!先別講這個。」我岔開這個話題,回復正常音量,「你想說大家都是壞人,而且你也是壞人,所以我不應該信任你們嗎?」他剛剛講的話充滿槽點,我不知道該從哪開始吐槽,只好找出一個可以發問的點來提問,他聽見我問的問題面有難色了起來,「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免為您擔心了起來。」

「你……我長這麼大已經能分辨是非了,應該不用你來替我擔心。」我無言地望著他,繼續道,「如果我真的遇到壞人或壞刀的話,你倒時再替我趕跑他們吧。」小狐丸摸摸我的頭,「主上大人如此信任我,是我的榮幸。我不會讓那些傢伙靠近您的。」

「嗯。」我回,我在思考我還要說什麼,可是想不出來。「很抱歉問了那些問題,我只是……會怕在無意之中勉強到您,亦或是傷害到您……」沉默許久後小狐丸講出了這句話,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歉意及消沉。

我說道:「也不會傷害到我吧?你皮膚又沒有刺。」講完話後我笑了一聲,笑丸後才發現這笑法有點像是在冷笑,我忽然又感到不對,原本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但為什麼我在嘲諷他一樣?正當我要解釋時,小狐丸說道:「這就難說了。」他留下了很異味深長的話,不過臉上的表情較為柔和了一些。

我對著小狐丸張開雙臂,「不用怕了。」

我想起他剛剛說的話,補充了一句,「偶爾摸摸我……我也不會生氣的。」小狐丸像是在回應我一樣把我抱起來,我雙手環抱回去時摸到了他的頭髮,這觸感有些像是在抱絨毛娃娃那樣。

被抱著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配上他剛剛的話,我不免心想他現在的表情會不會就像是爸爸擔心女兒的那種表情呢?總覺得他頗常在擔心我,我明明也快是個成年人了。

是說我明明在女性之間不算矮小,但是一走在他旁邊我就像個小孩一樣,應該是他太高大了。就像是我自己在看矮我一顆頭的中小學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把我當個小孩看待?的確,不管是外表還是心裡,我和他比起來就像大人和小孩一樣,誇張來說就是將天比地了。

我又胡思亂想了,只好轉移念頭的去享受此刻的觸感,沒想到很快又有可以光明正大的蹭他胸肌的機會,久違的特別香氣讓我感到幸福,那觸感很難形容,只是不管怎麼說,這真是太棒了。

過了幾秒後,小狐丸把我放開,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臉上的眉毛看起來有點下垂,「主上大人……」喊了喊我以後他把手鬆開,又一直盯著我看了,像是在等我說話一樣。

看這跡象又是要接吻嗎?可是他又好像是在等我說話一樣。我說啥好呢?在我才剛糾結時,忽地聽到遠遠的一聲喊我的聲音,「主人!」清光在約離我二十步路的地方叫住我,然後朝著我那跑過來。

清光含笑的問道,「主人!差不多要到午茶時間了!這次遠征帶來了一些點心呢!小狐丸也一起來吃嗎?」

總覺得清光一來,我便察覺到氛圍有些尷尬,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我和小狐丸抱在一起,就像是看見路邊情侶摟摟抱抱會感覺不適一樣,我也不太希望其它人對我們有這種看法,所以私底下才會有較為親密的舉動。

清光看來是不介意的對我微笑著,我怔怔說道:「好呀。」我對清光說完這句後轉頭對著小狐丸說道:「小狐丸也來吧。」

小狐丸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苦笑,臉上沒有不悅的樣子。我和他就跟著清光走到大廳去,清光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和我聊了一些很平常的內容,像是保養啦,要我有時也要多多疼愛他之類的啦,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內容,小狐丸偶爾會插一句,但他大部分都默默的走在後頭。

想起以前我還蠻常和清光聊天,但是現在我很久沒和他聊天了,因為他在很早之前等級就達到了峰頂,算是舊刀的他最近也沒有當近侍的機會,所以我現在很少給他安排任務了,偶爾只會給他排個遠征之類的,刀一多後我也少機會遇上他,自然而然話我們的話就少了很多。

我和清光有一句沒一句的從我房間聊到了大廳,進了大廳以後發現幾乎都坐滿了,看來這次的點心很搶手,我坐在了平常坐的那個老位置,清光和小狐丸坐在我的旁邊。

沒多久就全都分完了,這次是清光替我拿上。其實我們吃飯也沒有什麼順序,自己的份拿了就能吃了。

今天的點心是羊羹,味道偏甜,據說是什麼夏天的特別版,那淡藍又偏紫的漸層色像是蝶豆花,看著十分漂亮,也是十分好吃,我三兩下就吃完了。正準備收拾時,才發現小狐丸吃一兩口後就慢了下來,他小聲地問我道:「主上大人能幫我吃嗎?」

我點點頭,看其它人好像都沒在看我們,我就把自己的空盤偷偷和小狐丸對換。「好。你不喜歡嗎?我覺得挺好吃的……」

「比起我自己吃完,主上大人吃是更好一些。」小狐丸意味深長地說道。

正當我吃完小狐丸的羊羹時,愛染問我道:「主,你覺得晚上該怎麼慶祝才好?」

「就照你們想辦的辦吧,我沒什麼意見,真想不到時,晚一些我再一起來想一想?」我說道,愛染說完後歡呼了一聲。

剛剛和愛染說的慶祝派對是晚上才會舉辦,說是慶祝,其實就是吃得比較好,開的酒瓶比較多一點而已,還有一點就是我一定要在場才行,因為我常常都會翹掉晚餐,所以大家都覺得我不在時不太完整。不過我常常會覺得撿到刀劍男士的是他們,他們應該自己好好玩就好了,可他們似乎不盡然是這樣想。

我吃飯得速度算快,吃喜歡的食物我可以很快的吃完,但是這只僅限於我一直吃都不說話,如果說話的話速度自然會慢很多。旁邊的清光時不時的會和我聊天,不只是清光,其它刀也一直跟我說話,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小狐丸看來並沒有坐在那等我,只對我說暫時告辭了以後就離開了大廳。清光吃得很慢,他咀嚼食物會花挺久的時間,而且他從頭到尾都一直和安定聊天,有時候也常常和我講話。

「我吃飽了。」終於嗑完自己和小狐丸的羊羹後,我拿著裝食物的拖盤站了起身,順便把之後的行程報了出來,「等等要出陣的刀--小狐丸,明石國行,三日月宗近,長曾彌虎徹,壓切長谷部,蜻蜓切,五點請準時來門口集合。有意要遠征的也請在同時間前往門口,以上。」

報出了名單之後我和一些和我道別的刀道別,拿著拖盤離開大廳,把碗洗一洗,做了一些瑣碎的雜事後就準備回房了。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一點,可以再打混摸魚一下,不然隨便去找點事做也可以。




回房以後有點期待小狐丸會在房裡等我,看來是我想太多了,我房裡空無一人,心裡莫名湧出寂寞的感覺。

不過仔細想想其它刀並不是像我一樣無所事事,我常常是不斷瞎找事來消磨這種沒有要是能做的不適感,刀劍男士們比我勤勞及積極許多,小狐丸也不是整天都只會和我待在一起,他肯定平時也會有自己的安排。

但是每次我去幫忙幹活時,他們總會要我去休息,他們話中的我總像是每天都操勞地很累一般,但我其實並不是這樣,我事實上是常常把工作先做完了。

我拿起了政府發的公文開始閱讀,隨便翻了翻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資料,就好像是學校放假前會發的通知單一樣,那些注意事項明明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了,卻還是一直重複提起,生怕人會忘記。

把公文隨手放在桌上以後,我真正體認到在這個房間裡是沒事可做。此時正是清閒,閒到要開始產生罪惡感了。

可是又有點享受這股閒感,感覺像放暑假一樣,四周充滿蟬叫的聲音,還有冷氣運作的聲音,遠方的嘻笑聲,這些聲音不影響睡覺,反而是細微到可以忽視。

突然感覺有一絲絲疲累感,沒事幹就睡覺好了,今天也蠻早起床的,我拿起手機調了會鬧鐘倒頭就睡。

鬧鐘一響起我便馬上把它關起來,意識有點模糊,記不清剛剛做什麼夢了,也有可能是沒做夢,不然就是一些容易和現實搞混的無關緊要小事。

一起身發現我身上蓋了件薄被,不,清醒後看清楚了點才發現是一件暗黃色的大衣,領口邊緣繡著黑色的線和流蘇。

腦袋當機了一下,才想起這好像是小狐丸平常穿在外面的那件衣服,順便把這件衣服的構造都瞧了一遍,發現沒什麼特別的,就跟外表看起來的差不多。

環顧房間四週,沒有人,也沒有東西被動過的跡象,小狐丸大概是進來以後看見我在睡覺順手蓋了就走吧,難怪我對這件衣服沒有什麼記憶和感覺,只好祈禱我當時的睡相沒很差了。

有點猶豫要不要順便聞一下這件衣服,好好奇他的衣服味道啊,會不會有汗味什麼的……可是之前被他抱起來也沒有聞到汗味……突然在意起汗味來了,說來也是,我似乎從來沒聞過美少女和帥哥的汗味來著。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聞一下好了,雖然這樣有點像變態,四周沒人又是在我自己的房裡,機會難得,不聞簡直虧大了。

說到美少女的味道是淡淡花香,對於男人刻板印象的香味是什麼現在倒想不出來,和之前被他公主抱時聞到的味道一樣,小狐丸身上的味道我說不出個所以然。像某種植物的味道,但不像是花的味道,當然也不是美少女的味道,仔細思量了下,有點像是麥香。這味道聞久了有種安心的感覺,不是刺鼻,算是淡味,所以反而溫和。

我怕小狐丸突然闖進來,也聞夠了,還是收手不聞了,我把外套折起來打算等等還他。

鐘上寫四點四十分左右,距離剛剛宣布的集合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睡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吧,感覺腦子清醒了些。

整理了一下衣襬,衣服除了被我睡得有點歪以外沒有什麼異狀,身體也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看來小狐丸除了給我蓋外套以外沒做些什麼。

如果他碰了我的話,我大概也會馬上嚇醒吧。想起小時候睡覺時一隻蟑螂爬我手臂上,我馬上就嚇醒把牠甩地上去了,這代表我在熟睡中還是會有觸覺。

想到這這不免有點失望,又覺得理所當然,那傢伙的性格很正直,不太可能會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做出非禮的舉動來。

小狐丸坐在我離書桌略遠一些的椅子上,由於是背對著我,所以他並沒有轉頭地回應我的視線。他一臉在思考什麼的樣子,這景象和早上很相似,總覺得這側臉看起來頗高冷,可是我又不能不和他說話轉頭就走,這樣就像在比誰更高冷一樣。我稍微蹲下後拍拍他的肩膀:「小狐丸……」

小狐丸注意到我,收起剛剛的表情,瞬間態度友善了起來。「我怕吵到您休息,所以在這裡等您。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是不會。」我簡短的回道,被他這麼恭敬的一說還是有點不適應,瞬間感覺我們之間的距離一下拉的好遠。

「那個,你……那說話的語氣是不是也要改改了呢?都算是交往了。」這句話只看字面上意思的話有點像在責備他,我只是想建議他要不要換個語氣對我說話而已,我盡量說的溫柔點,可是我那不受控的嘴又講的太小聲了,不曉得他有沒有聽清。

正當我準備再講一遍同樣的話後,小狐丸回答了我,「這是習慣,一時半刻要我改還改不了的。」小狐丸笑著回我,看來他聽得很清楚,我開始讚嘆起他的聽力來,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話他竟然聽的見,太神奇了。

「主上大人想要我用平輩的語氣和您說話嗎?」小狐丸問我,這問題有點讓我糾結,他剛剛說改不了,那就隨便他了吧,我也不能拿他怎樣。其實我一方面享受著在上位者的感覺,一方面又覺得這樣充滿距離,有得必有失,必須選一個,想不出來哪個比較好,我還是保持現狀好了,我這樣好像又很任性,繞了一大圈又繞回來了。

我實話實說好了,「其實我很喜歡你用敬語說話的語氣,只是聽起來有點麻煩了。」

講出來後才發覺這種心裡話挺講不得,萬一他覺得我很奇怪怎麼半呢?「那個,我是說我怕你會覺得說起來麻煩,我現在日文也多少有長進了,在解讀上是不太有太大的問題的……抱歉,就當我沒說吧,我本來就是不想限制你的。」我怕他不明白我的意思,又補句說明。

小狐丸看著我,我說完話以後他很快的接著回我:「不會,哪裡麻煩了呢?我才是,怕造成您的困擾了。」

突然覺得我在盡說些廢話,問些廢問題,這些話之前好像也講過類似的了,我從沒看過他在我面前抱怨過麻煩這個詞,他怎麼可能會覺得和我說話很麻煩?就算他真的這樣覺得也不可能直接和我說,突然覺得我有點蠢,可是不問清楚,我又如何知道他的想法。

「不,我也沒有覺得困擾……」我回答他剛剛說的話,我要結束這個話題了,「我剛剛有宣布你等一下得出陣,你知道了嗎?」我問,他應該知道了,但是我得確認下。

我會把出陣名單貼在大廳的公布欄上,其它的刀也會提醒要出陣的刀記得出陣,所以刀們通常在出陣前都已經是知道並且準備好的狀態。

「是的,我知道,剛剛加州清光有和我說。」

「嗯,你也就照顧下明石國行吧。」我說,有點猶豫起要不要握住他的手,想起以前電視劇裡的女主角都會在丈夫要出門工作前親他一下,可是其實我連和小狐丸講話就羞得要死了,更別提碰他這點。

「是,我會的。」小狐丸道,「您接下來要去門口嗎?」

「嗯,一起走吧。」

看看小狐丸早就穿好了護具,我剛剛那問題好像有點不必問了,但我才想起我又忘記一件事情,總覺得小狐丸身上少了些什麼,「等等,我要還你那件外衣才行,我忘在房裡,你來一下。」我把房門打開,講完話以後我才發覺我話講太快了,這樣講貌似不太對,我叫他進來我的房裡幹嘛?我應該叫他在房外等我才對。

「呃,更正,你在這等我就好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往地板指,意思是讓他在原地等我就行。

我迅速的跑回去書桌旁拿起剛剛摺好的衣服,腦內萌生一股不捨的感情,我也不明白我在不捨什麼,大概是這件衣服蓋起來很舒服吧,可是不管我再心裡怎麼不捨還是得還人家,而且小狐丸和這件衣服很搭配,搶了他的衣服太流氓了。

拿出衣服後關上門,我看著在房門前等著我的小狐丸,「還你,謝謝。」小狐丸笑著接過我手上的衣服,「不用客氣,能幫上主上大人的忙就好了。」

小狐丸盯著我看,笑著問我,「主上大人,可以請您幫我穿這件衣服嗎?」

一瞬間我腦中產生了一堆疑問,啥?我有沒有聽錯?什麼東西?我要幫他穿衣服?怎麼穿?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在幹嘛?……腦內又一陣當機,對我來說這句要求實在是太勁爆了,「要怎麼穿?我不明白你那衣服是怎麼穿的。」我只好這樣回答,搞不好他聽到我這樣說以後就打退堂鼓,願意自己穿衣服了,我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萬一我笨手笨腳做不好事就太丟臉了。

小狐丸聽見我的話以後就邊笑邊把衣服遞給我,「請您把衣服打開並且舉起來,在我套進去時拿著就行了。」

「呃……這樣?」我照著他的話做,他比我高很多,所以我必須把衣服舉很高才行,他很快的披上這件衣服。搞不太懂這麼簡單的動作為什麼要叫我做。

正當我盯著他後背想些有的沒的時,小狐丸叫住了我,「可以請您拉著這條腰帶嗎?」現在我才注意到原來他把腰帶鬆開了,不過沒很鬆,看不清裡面的構造,呃,他是叫我把他的褲子脫下嗎?可是我也不清楚這衣服的構造,把他腰帶扯下來他身上的袴會掉下來嗎?還是他是想和我玩電視劇裡的那種永遠拉不完腰帶轉圈圈的遊戲?

在我思考的時候小狐丸把我的手拉到了他的腰帶上,示意我扶著就好了,突然意識到很不妙,我只要再差一點的距離就能摸到他的屁股……我忍住不去想那有點羞恥的畫面。

我把頭撇過去,盯著遠方的樹看,假裝四處看風景,頓時有種非禮勿視的感覺,他現在應該在調整他的衣服吧,心裡暗唸道他穿個衣服為什麼要這麼麻煩,還有他已經對我耍流氓好幾次了,總覺得他都沒發覺到,還是他是故意的?又或是我心裡太敏感呢?

過了大約幾秒,嗖嗖嗖地聽見衣服摩擦的聲響,我沒種盯著看,這聲音對我來說真是心虛極了,小狐丸握住我的手,在他腰帶上摩擦,我覺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過了大約幾秒後傳來小狐丸的聲音:「好了。」

我鬆開手,轉過頭,看看小狐丸的身體,外表和之前一樣沒什麼差,他的衣服都穿好了。「既然好了,那就走吧。」我轉身走了,在想要不要對他發怒,可是又覺得這沒什麼好生氣的,我也沒有特別不舒服,只感到挺納悶就是了。

小狐丸跟在我後面,「您生氣了?」他道,這話猶如讀心。所以他剛才那微妙的行為是故意的嗎?「我生氣?生氣又能怎麼樣?」我脫口而出,講完話以後才意識到我這樣講等於是在反諷他一樣。喔喔喔喔我在幹嘛,這樣問不就是等於我在生氣了嗎!「沒有!我沒有在生氣!你不要想多了。」我又很慌的補了幾句。

小狐丸看到我這個反應後稍微安心了點,「我剛才太失禮了,真是抱歉。」

「你故意的吧?」我道。

「瞞不過您,我其實很好奇您會有什麼反應?會感到困擾嗎?既然是如此的話,那您慌張的表情是什麼樣子?並不是像剛才說錯話那種,而是想知道會使您困擾的點在哪裡……」我轉過頭來看看小狐丸目前是什麼表情,但就只是平常那嘴角上揚的模樣,也有可能就是他單純的想捉弄我而已。

「不過您好像不太會慌張吧?畢竟主上大人總是很冷靜的樣子。」

冷靜?仔細想想我應該平常都是面無表情,這麼一說也有道理。

心裡頓時有很多想法竄出來,他是耍我當好玩,還是說這其實是非常少女的台詞,就像是少女漫畫的男主角常常會調戲女主角一樣,而我這個女主角應該要用心體會才好?

要說他主動靠近我,簡直就是求之不得,雖說我每次都很緊張,淺意識裡還是會感到渴望,甚至還會因為他肯碰我而感到開心。

對了,他這麼一說就代表我以前的演技很成功,內心緊張的我其實外表是不為所動,我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一個不苟言笑的正經人士了!突然感到有點欣慰,這樣我的努力維持住的節操就不會白費了。

不過總而言之,該問清楚的還是得問清楚,「你是想看我慌張的樣子嗎?你沒看過嗎?」

我很在意他是不是純粹愛耍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小狐丸聽見我這樣問,收起了眼裡的笑意,「對不起。您是真的生氣了吧?」

「你現在就算直接把我的裙子脫下來,我也不會感到困擾,所以先不要對我做些怪事試探我了。」正當我覺得話題走成這樣好像不對時,小狐丸把雙手放到我的腰側,手指在我衣間的縫隙裡徘徊:「既然您沒生氣又都如此說了,那我就脫下您的褲子了,連內褲也一起脫吧?」小狐丸笑道,他的一字一句讓我意識到我剛才那句話的前半段的後果性。

我開始後悔和懷疑自己剛剛怎麼那樣說,果然腦袋一熱我就說不出好話了。怎麼辦?我要在房門前被喜歡的男人脫裙子了?之前紳士的他終於願意拿下面具,我終於要釋放出人家的野性了,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不行,不行!我開玩笑的!當我沒說剛剛的話!」我慌忙地制止了他,話講完時更確信了自己此時做不得那檔事,剛剛沒事就算了,但之後已經預定要幹別的事了,況且我還未洗好澡,風塵僕僕的,等等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做呢,萬一下半天都攤倒在床上那怎麼辦?我開始思考該如何逃走,如果他真的想脫我的裙子那比力氣我絕對贏不了,那就只能任他上了。

見他沒有收手的跡象,剎時腰上裙子的被他的手指勾起,這一勾讓我心臟直跳,我不能,我不能在這裡被他脫下裙子啊,我心理上還沒準備好,「不準脫!」我猛地下定決心往小狐丸臉上揮一拳。

揮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就後悔了,正準備毆下去時他的手就從我的腰上離開了,小狐丸很明顯就是故意讓我打中他的,他的身手這麼好,我速度慢的像龜一樣我怎麼可能打中他呢?然而我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被我打到的動作有著清楚的後作力,看起來像是在故意演戲配合我,我很疑惑我剛才的力道對他來講是大力還是小力?照裡來說他反應這麼誇張,不是演的就是我用力過猛了。

如果真的用力過猛的話……我竟然那麼用力的打美男子的臉,我真是罪惡啊,要是把人家那麼帥的臉打壞了該怎麼辦?就算是他真的不對,我真的至於打他嗎?

我對著扶著臉的小狐丸道歉,「……抱歉,我沒想到你真的要脫我的裙子,那只是比喻而已,我剛才太驚訝不由自主的就打你了……下意識的就做出防衛的動作了……真的很抱歉。」我胡亂道歉了起來。

小狐丸反而是笑著回道:「不,我當然知道那是比喻。只是想逗您玩的,剛才真是我失禮了。再說是我欺負您,被打也是應該的。」

我的良心不安了起來,「臉會痛嗎?你要不要去手入室啊?」我問。

「先不要管我的臉了;倒是您的手會痛嗎?」小狐丸看向我的手,我的手被因為剛才的施力而感到痛了一些,但也說不上痛,隨便忍一忍就好了。

「不痛。」我回答,小狐丸聽見我這麼說就笑了,「這讓我想起好久以前的時候,您也有像這樣打過我吧。」


我想起來了,難怪會覺得這景象有點似曾相識,我好像不是第一次打他了。

事情發生在小狐丸剛來的時候。那一天我走在本丸的走道上,突然被別人從背後熊抱。

我當下掙脫並嚇的大罵一句:「哦哦哦哦你幹啥啊!」我邊說粗話邊看也不看的往背後那傢伙揮了一拳。

打中了以後我才發現那人是小狐丸,小狐丸吃了我一拳,他那時很配合的被我打中,我一看見是他心裡便充滿疑惑,正當我要開口詢問時他時,他開口道,「前面路上的木板壞了,我看您好像沒注意到,怕您跌倒了,真是抱歉用這麼粗暴的方式……」

我往地上仔細一看,我腳前還真有一塊木板不知道為啥翹起來了,還露出螺絲,凹凸不平的,看著真挺危險。

一顆螺絲,這不算什麼,踩到就幹譙下自己怎麼怎麼衰,也不至於受傷。不過他叫住我就行,從背後抱住我,我不嚇到才奇怪。但是這個螺絲離我這麼近,也有可能是他一看見我,我的右腳就正快要踏在那塊螺絲上,被情勢所逼的他只好抱住我吧。

一瞬間我覺得我很對不起小狐丸,不管怎麼想說到底他還是為我好,真是錯怪他了,我不僅罵粗話還把他的臉打腫了,實在是太壞了。我連忙向他道歉,「真的很抱歉!我自己走路不看路還打你!對不起!」

我向小狐丸伸出手,他扶著我站了起來,邊笑邊安慰我:「這不是您的錯,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倒不如說您的反應很好。」

我繼續不斷地向他道歉,他一直笑著安慰我。

這件事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也沒有被他重新提起過,很快就被新的記憶取代了。


「喔……你是說你以前剛來時的那件事啊。」聽他那麼一說我剛剛才回想了一遍,有點久遠了。小狐丸聽見我這樣講很欣喜,「原來您還記得啊!」他很快的接了一句,「您現在的力氣和以前比起來有進步呢!原本我就在擔心,這樣嬌小的姑娘居然是審神者……」

「你覺得我的力氣很小嗎?」我問,當時認真使出的力氣,對強壯的男生來說果然還是很小。

小狐丸愣了一下,表情就跟錯話一樣,真難得他也有說錯話的時候,「並不全然算是小,您的拳頭很有衝擊力。我被您震撼到了!」總覺得他開始天花亂墜的誇我了,我被他這樣講得有點好笑。

他看我一臉不相信又很想笑的表情,有點尷尬,我道:「果然是力氣很小的意思嗎?我當時明明已經用盡了全力了。」我對小狐丸問,他的臉有些微的泛紅,不過痕跡不像剛剛打完那樣明顯了。

他看著我,想找出安慰的話,「主上大人……您不用擔心!不管您的力氣是如何,我都會一直待在您身邊保護您的!所以不用勞煩您親自費力了。」他握住我的手,很認真的說道。

「那就拜託你了。」我被他握得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好,只好這樣回答,「好了,你不是要出陣嗎?會遲到的,走吧。」我向他提醒道,我們這樣鬧少說也五分十分鐘了。

「您說的是,那我們快走吧。」小狐丸聽見我這麼講了以後拉住我的手走了起來,我在他後頭被他牽著走。

我在心裡估算著這是第幾次牽手了?然而想一想卻又無從去一個一個數,原來我們握手的次數多到我算不清了。

我想起他剛剛說的話,還有一段令我關注的點沒提出來,「你對我有不滿嗎?」

他握起我的手的力氣稍微用力了一些,「怎麼會?為什麼這樣問?」他的語氣充滿詫異。

我模仿起他剛剛說話的語氣,「『這樣嬌小的姑娘居然是審神者』你剛剛是這麼說的,是在指我太嬌弱了嗎?」

「我從頭到尾並沒有輕視和不滿的意思,希望您別誤會了。」他不疾不徐地道,講完這句話之後便停了下來,轉起身面對我,稍微彎下腰,雙手撫摸我的臉頰,把臉湊到我這來。

臉靠的很近,這距離近到連他的睫毛都可以看清了。第一直覺是他想親我,但他話講一講就開始親我也太奇怪了,我愣愣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小狐丸直勾勾的盯著我的眼睛,嘴角上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主上大人明白大家對您的想法嗎?不只是我,而是所有刀對您的想法。」小狐丸又後退了幾步,轉過身悠悠地問道。

這麼近的和我說話讓我的耳朵有點癢,他的問題我想不出答案。

除了幹活外我根本就很少和其他的刀接觸,我很少和他們聊天,我也不是他們,我根本不清楚他們是對我怎麼想的。

我只好老實道,「不明白。」

如果這是戀愛後宮喜劇,那麼照慣例來說就是身邊的異性紛紛向主角示愛,而主角本身就是個大木頭吧。但是很明顯的這不是,我根本沒有看見他們對我示愛的行為,我隱隱約約的也不太希望是如此,頂多就是他們基於我是主人而對我友善一點而已。

「那麼,您心目中合適的主人的形象是什麼樣子的?」小狐丸問我。

「呃,像是那種身材高大魁武的武士,文武雙全,有領導力……八九尺身高……醋缽大的拳頭……豹頭環眼什麼的。」我隨便講了一些武將常見的刻板印象。

「您覺得您很符合這些印象嗎?」小狐丸道,講到這裡我就十分困惑,這不是淺顯易懂的答案了嗎?

難道我的拳頭能像醋缽一樣大嗎?有些明知故問,但我還是順著他的問題來回答好了,「大概一樣也沒有吧。」我誠實地答道。

「這就對了,您雖然看外表只是一位姑娘,但是卻支撐起了整個本丸,所有人都很敬重您呀。您明白嗎?並沒有人輕視您,在這裡的只有敬重和憐惜您的刀們。恕我直言,何必望自菲薄?」小狐丸停頓了一下,「對我來說,您是無比的重要。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對您的重視⋯⋯」

這些話的情報量挺大,卻不無幾分道理,我一時覺得我好像真的就跟後宮漫畫認識很多美少女的男主角一樣,原本以為自己太沒用了,所有女生都討厭自己,突然有個女生和自己告白並和我說:你知道嗎,所有的人都仰慕你喔!這種的感覺。

突然覺得這樣有些不太實際,所有刀都敬重我?天底下會有這麼順利的事嗎?我半信半疑,不過小狐丸這麼認真的講,大概有很大的機率是真的了。

我不斷的想著他剛剛說的話,以及之前所有的刀和我對話的內容。

的確我從來都沒被他們瞧不起過,也從來沒看過有人當面對著我罵,偶爾做錯事他們頂多會叫我別灰心,沒有任何人責備過我。

如果有刀輕視我,我也會察覺出來而難過吧,但是這種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因為這裡是無比和諧的地方,所以我才會一直做下審神者的工作,也一直朝著更好的主人這個目標努力著。

隱隱約約的我想通了一些,「我知道了。」我道。

小狐丸寓意深遠地笑了笑,「總有一天您會真正發覺的。」接著他挺起了身板,轉身道:「走吧,這下真的快遲到了。」

我看著他往前邁步的背影,突然覺得心中的一塊大石隱隱約約的被放下了。

雖然這種結論是我自己應該意識到的,這是自卑的一種嗎?我想不太明白,只覺得我自己總是看不開,不過經過小狐丸這麼一講,心中卻是莫名的暢快了。

走在本丸的長廊上,一路無話,我想不出要和小狐丸說些什麼話,總覺得應該告訴他我的想法,像是謝謝你們都關心我這種的。

這次小狐丸很反常的一句話也沒說,一語不發的走在我前面。

他有時會對我顯露出的這一態度,我個人認為他在我面前擺出這副表情時,通常就是代表他有事想說,但又處於在思考要不要和我說的狀態。

「主上大人,若是覺得討厭的時候就說出口吧,就像方才一樣;覺得喜歡時,也請對我說出口。雖然主君豎立著嚴肅的形象是必要的,但您不表達出情緒的話……那您之後就會習慣如此了,不管是生理方面及心理方面都會對健康造成影響,雖然我不想限制您,但也不想要束縛您的意願……」小狐丸轉過身來,他用著挺誠懇的語氣說道:「我希望能讓您多少感到放鬆,您能在我面前時多多說出您的想法嗎?不管是喜歡還是厭惡,我都會陪您面對的。」

我沒料到他會說這一串話,有一種自己被他看透的感覺,就如同他話中所說,我的性格正是如此,不愛表達這性格是在來到這個本丸前就形成的習慣,他一時要我改也改不掉。這是不好的個性嗎?對小狐丸來說這是我的缺點嗎?我怔了半晌才大概理解他的話,他的意思應該只是希望我能開心一點,享受人生之類的,畢竟他還特地解釋不想限制我,又也不想在無意中束縛我的意願。

「……我……」我一時幾不出回答的話來,總覺得又說〝我知道了〞很敷衍,但面對這種話題我又能說些什麼?如他所說,我本來就是不太會表達出情緒的人,我停了一會,只好用一種有點牽強的語氣說道:「我會盡力……呃……可是……」在我一開口時,小狐丸好像就用著要很專心聽我要高談闊論的眼神看我,但被他這麼一看我竟忘了要說些什麼,思緒一片混亂,我只好亂說道:「……可能也是因為我格外喜歡你和大家,我又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顯得很奇怪,所以在你們面前才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想法。」

見他不言語,我又補充道:「既然你希望我這樣,那我就之後多說一些我的想法吧!」

小狐丸抿了抿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反應,看似是很開心的一般,過了幾秒後他摸了摸我的頭,「並不會奇怪,適當的表達出情緒也是必要的。」

我輕輕嗯了一聲,忽然發現也差不多快到了門口了,回過神來已經走了好一段路,明石國行和愛染及螢丸從右邊的轉角緩緩走了過來,於是我對他們打了招呼,接著說起了一些岀陣的注意事項。

在說話時,隊伍的其他成員都陸陸續續來了,沒有要出陣的螢丸說道:「我們想外出,順便看看有什麼適合慶祝的東西,主可以讓我們去遠征嗎?」

愛染說了句拜託了,我想了下,便安排給他們一個半小時的遠征,剩下的時間他們也好到處逛逛。

我從口袋拿出一袋小判,說道:「如果看到什麼有用的,就順便幫我買下吧。」愛染和螢丸接下後就欣快的先出發了。

「很有精神呢,真好真好。」三日月站在小狐丸旁邊,對著離去的兩把刀說著。

所有人都集合後,我接著和要出陣的眾刀說了一些細瑣的囑咐,由於除了明石外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出陣,他們自然是比我還更了解戰場,我就只是說了我準備了哪些刀裝,讓他們受傷就回來,多多照顧明石之類的。

這次是選擇難度不太高的戰場,我看向蜻蛉切、長谷部、小狐丸和長曾彌,他們亦也是不用我太去操心的組合,加上三日月雖是剛來,但他的練度升得比別人還快,所以等級也不低了。

看著所有刀上了馬後,我便在小狐丸身旁猶豫了起來,總覺得果然還是出陣前親一口會比較好,或是說什麼愛的小叮嚀之類的,然而我嘴裡吐不出半個字,一方面是想到這方面的事腦袋就會打結,一方面是這裡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

小狐丸對我輕聲說道:「主上大人,您能夠等我回來嗎?」說著就含笑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此時不管他話背後的意思為何,就只是怔怔地小聲回道:「好,好,我等你。」

小狐丸笑了笑,很快的又鬆開了手,「那麼我們這就走了。」我轉轉頭,意味的是沒有人在盯著我們看,所有人都在各自講話或是整理裝備,看來剛剛的握手和對話並不會很突兀。

「主,我們走了!」「這就出發。」眾刀留下告辭的話,就揚長而去了,我盯著小狐丸離開的背影,忽然意識到和他離別是件不簡單的事。


我在和小狐丸交往後,常常會有恨不得將他留在身邊的想法,畢竟出陣多少都有風險在,一方面是不想要他受傷,一方面是想讓他待在我身邊,然而這種挺自私的念頭並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在心裡隨便想想就罷了,我依舊還是會照順序安排他出陣,在心裡會萬分期待隊伍歸來的訊息響起。

轉換了下心情,我去廚房那幫忙其他刀劍男士佈置晚上的慶祝會,不過我也就是幫忙做洗米、洗盤子之類的事情,下廚的部分大家都做得十分俐索,很少有我可以幫上忙的空間。

我看著一期一振和秋田、平野、小夜處理著魚,看著他們替魚放血,又將魚肉完整切割,心裡多少也感嘆他們真的很厲害,這些是我連做都不太敢做的事,畢竟如果魚裡有稍微大隻的寄生蟲的話,我一見到就會頭皮發麻,連飯都不想吃了。

自從本丸人數變多,廚房換成了大鍋之後我就很難單手抬起那鍋了,炒起菜來又慢又不均勻,然而力氣大的刀劍男士炒起菜來仍跟玩似的俐落,我就把這些工作交給了他們。我又看了看大俱利炒菜,心裡在讚嘆他很厲害的同時,大俱利似乎不太習慣我這麼直勾勾注視著的視線,只是不太開心的問我〝怎麼了?〞,我便說些鼓勵的閒話後就走了。

在看他們下廚時我難免會想到,在中國古代,會被命令去下廚的好像都會被默認成階級不高,所以一些小說會有叫人去燒湯來藉此刁難的情況。但本丸的眾人在我看來並沒有尊貴的分別,我很怕有類似的誤會,分配工作我只是想公平或是甘願的分罷了,所幸他們好像也就沒有多想,況且很多刀劍男士比起下廚,看著又更不喜歡下田或照顧馬,他們似乎還會很樂意去下廚,對此我還挺感激的。

本來在想我在這是不是只能在旁邊助陣加油,後來發現我能做得的事不少,幸好我還會煮飯洗菜,我還能幫忙看菜料有沒有被煮壞,在洗完一碗一桶的米和碗,又走來走去打點的同時,時間不由得就過去了。

不覺就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下廚準備的工作才告了一段落。我才驚覺遠征和出陣的隊伍快要回來了,我和廚房的眾刀說些加油的話後又急忙的找到狐之助,想看下出陣及遠征的隊伍是否有回報情況回來。

據狐之助所說是挺順利,一看他們約略再半個小時後會回來,這也就是還有半個小時的等待時間。

順路在房間旁的廁所摘花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廚房流下了很多的汗,由於我不太想讓別人聞出自己的汗味,想了想晚上會轉涼,加上最忙碌的時間也已經過了,之後應該不會再流汗,所以此時抓緊時間大概沖洗了一下。結束後我趕緊換了件衣服趕到本丸門口,正好見螢丸和愛染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本丸。

這些東西一看就又重又多,我走過去和他們打聲招呼並想幫他們拿個幾袋,但螢丸和愛染用著從容的語氣說道:「主人不用拿了,我們拿得動!」

「你們去遠征也是辛苦,多少讓我拿一下吧!不要太累了。」我說道,接著就拿起愛染手上的一袋長紙袋。

誰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十分沉,我拿得有些勉強,得用雙手交換拿著才行,我向他們問:「你們買了些什麼呀?」

「主人拿著的是酒,這個是限定口味,感覺其他人應該會喜歡!」愛染道,螢丸跟我換了個較輕的袋子,又道:「還有甜點,有甜甜圈和團子。」

我稍微偷看了下,果然是甜點我更有興趣些,不禁就期待起味道了來,「主人要不要試試味道?」螢丸說著就拿出一顆挺小的草莓甜甜圈,在我還沒回覆時就抬起手遞給我吃,我一口咬盡,在草莓醬與白巧克力在嘴裡融化後便說道:「很好吃。剩下的就分給大家吧。」

「對吧!在還沒分給大家前,主人就多吃幾口吧!」愛染說著又餵了我一口黑巧克力和藍莓的甜甜圈,雖然其它口味我也很有興趣,可我一個人吃這麼多就不太好了,這些又不是為了我而買的食物。我只好又吃了一個道:「這個也很好吃,不過我才剛吃過下午茶,吃不了這麼多了。」

螢丸又說道:「主人就再吃一口檸檬味的吧。」說著又拿出了一個顏色繽紛的甜甜圈出來,「這是我吃的最後一個甜甜圈了喔。」我說完後便吃下,並不是很甜,所以味道不膩,檸檬醬那酸蜜的味道讓我好想再吃一口,看來他們買食物很有一手,我忽然有點好奇這些都是從哪裡買來的,下次也自己買來吃好了。

「主人覺得哪個最好吃?」愛染問道,我猶豫了一下,將都很美好的味道分出個喜好順位,對我來說是有些困難的事:「……都很好吃,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我只能如此回答。

「這樣啊。我喜歡巧克力味的!」愛染又比著螢丸說道,「螢喜歡檸檬味的!」

愛染又說道:「話說回來,還有栗子味的呢!主人不是喜歡栗子嗎?再多試試一個吧?」

「……有栗子嗎?」我愣了一下,現在不是栗子的季節吧?不過栗子口味的甜甜圈真的很少見,我的腦內一時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又接下螢丸拿出來的甜甜圈說道:「謝謝,我吃吃看。」

吃了一口後,才發覺口內大多都是糖和牛奶的甜味,看來栗子加工成其它食物味道會不太明顯,不過還是能吃出栗子淡淡的綿密感,令我意外的是裡面還是有栗子的小顆粒。

栗子還是被我排成喜好第一名了,畢竟那獨特性及溫和的味道令我著迷,「……我最喜歡栗子的。」瑩丸說道:「那我們喜歡的就都不一樣了。」愛染笑著整理了下袋內的甜甜圈:「這樣就不會因為搶口味而打起來呢!」

我心裡一陣疑惑,你們常做這種事嗎?莫名想像不出這倆為了食物吵架的畫面,正當我想擠出回應的話時,螢丸突然往門口的方向一望:「出陣的隊伍好像回來了。」

我往門口也看去,才發現遠處有許多人影往這靠近,我不禁走回門口等遠處的人過來,只見小狐丸和長谷部停下了馬駐在我前面,倆人又下馬對我問候說他們回來了。

我看著小狐丸那利落停馬和下馬的動作,感覺他比我想像中的還會騎馬了,在感嘆他真帥的同時,才發覺他應該是沒受太大的傷,臉上除了一些灰和擦傷外並沒有傷痕。忽然一瞬間有點對不起長谷部,明明他也挺辛苦,但我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小狐丸身上了,我只好視線持平的問道:「有人受傷嗎?」

這次的隊長是長谷部,因此長谷部匯報似地說道:「明石國行的手臂有些輕傷,不過其餘人皆毫髮無損。」

明石也騎著馬跑來,馬的步伐看著有些急促,看來像是不知道要停下一樣,我看著就想過去幫他止住,然而長谷部和小狐丸率先用手勢和聲音上前安撫,我便放心的問明石有沒有大礙。

「除了不擅長騎馬外,其他都沒有問題吧。」明石邊緩緩的下馬邊小聲說道:「雖然有點懶得自己走,但好像更懶得騎馬了⋯⋯」我只好問:「這個只能多多練習了。話說你的手臂受得傷嚴重嗎?等一下來和我去手入室處理下吧。」

明石點了點頭,「只是擦傷而已,不過就麻煩妳了。練習啊⋯⋯光是想就失去幹勁了。」

我心裡多少能夠理解他,畢竟我在練習騎馬時也都又累又怕的,到現在我不一定也能順利騎好。這比騎腳踏車和騎機車更難學,畢竟馬是活生生的動物,也需要定時去培養默契才行。

不過不會騎馬是很多人及刀劍男士都會遇到的問題。明石的學習能力頗強,加上他的機動如來派的螢丸及愛染一樣高,做事情也算是挺利索,他把沒幹勁當賣點也挺可惜的,還是是因為他覺得事情做起來簡單,所以才會沒有興趣去做呢?

接了三日月、長曾彌、蜻蜓切進來,關上了本丸的大門。由於只有明石有受傷,其它人就因為要換裝收拾等等的就各自散了。我邊帶著明石到手入室,一路上長谷部也跟在我身旁勸告地說道:「主,之後如果還有馬失控的情況,就交給我處理就好了,您沒必要親自上前⋯⋯」又聽小狐丸在我左側說道:「的確交給我們就行,您如果受傷就不好了。」

他們兩個一人一句地勸告著,我便說我知道了地簡短回應,想想剛剛的情況好像也不算是很危險,看著就是馬不知道要幹嘛罷了,我還算能應付的來,況且見到突發情況,自己在當下也只會想試著能不能幫上忙了。小狐丸見我沒再言語,好像知道我心裡有幾分不以為然,卻轉而用著有些憂心忡忡的眼神看我。

「那麼,我就先去幫忙下晚餐的準備了。」長谷部說完後就先行離開。我想勸他休息,奈何以前不管說多少好像都沒用,我命令他去休息又頗奇怪,只好又說不要太累了就讓他走了。

如長谷部剛剛所說的,幸好明石的傷口真的是不怎麼重,要手入的話不到半小時就能完成。看來這次我選對了出陣地點。我在替他包紮時順便教他了自己包紮的方法,愛染和螢丸整理完剛剛買的東西後也跟著進來看了看。

「主倒是……很認真的幫我這個毫無幹勁的人包紮,多謝了。」明石用著略微難為情的表情笑了笑。

「不會。我是不知道你對工作有沒有幹勁……但能好好完成就很好了。你先休息下吧,看是要看這裡或是回房都可以?」話才說出口時,我才發現自己講出來的話好像難得露骨了些,通常這時候應該要說〝才第一天,怎麼可以這麼快就沒幹勁呀!〞這種的話來勸解他,畢竟才剛變成刀劍男士,就什麼都不想做是挺反常的。

螢丸對明石說道:「之後的工作也打起精神做做看吧!」結果螢丸反而替我說出了我想說的話,我忽然在心裡有些感謝他。

「一講到要工作,就很難提起精神來了。」明石說完以後就靠在牆上,說道:「就讓我在這休息下吧。」

我看他要休息,就不好打擾他了,就簡單說了下「等等記得來吃晚餐」後就和小狐丸走出了手入室,留下了勸明石不要一輕傷就躺下的螢丸和愛染。

小狐丸原本正在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過替明石修護傷口只花了不到十分鐘左右,而且他受傷的地方只有一兩處。所以小狐丸便在我治療時就和狐之助整理起了手入室的櫃子來,見我跟他說我要離開時也跟著走了出來。

小狐丸叫住了我,問道:「主上大人,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唔了一聲,說道:「幫你梳完頭以後,也就是去吃晚餐了吧。」

小狐丸看似是有點驚訝的樣子,過幾秒後又微笑著說道:「太感謝您了。」我聽著他見外的感謝,好像我之前在他出陣後沒有替他梳過頭一樣,我覺得有些奇怪,我可是都有如實赴約,這也沒什麼好感謝的。

不過我沒有說出來心裡的奇怪,就只是說了些閒話後跟著到了他的房間裡。雖然不是第一次進來,但緊張的情緒多少會湧出來,以現實一點的比喻來說,就好像是到同學的家裡去玩一樣,總是沒辦法在別人的房間裡不拘緊。

小狐丸的房間不像我一樣都是把書亂放,有時候看完還會扔在地上之類的,他的房間就是什麼東西都擺在該擺的地方,有點像是樣品屋,不知道他是不是預料到我會來,所以就先整理了?但想了想後又發覺他就是個挺愛整潔的人,所以對此也不需要好去意外的。

「您就先隨便坐吧,我先拆下護具。」小狐丸說著就坐在矮桌旁邊的和室椅上,我也隨後坐在他的旁邊,又腦袋一熱地說道:「仔細看看我才發現結在側邊……綁法也有些複雜,我來替你脫吧?」我說著就試圖碰了碰小狐丸的護具,但被他比了比回絕的手勢,「不用勞煩主上大人了,我自己來就行。平常都是自己來,也算是熟練了。」

被他這麼一講,就忽然有股自己正在做著反常舉動的意識,雖說連那檔事都做過了,但主動靠他這麼近及碰他的身體,我還是沒法神色自若的去做,我稍微後退的想站起身,但小狐丸又突然拉住了我的手,「還是拜託您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神情有些陰霾,所以他才會如此改口。我又說道:「你剛剛不是說自己來就行了?」講出來才發現自己語氣十分微妙,難說是單純的反問或鬧彆扭。小狐丸似乎是見我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紅的,又笑著說道:「又忽然想要麻煩您了。」

我突然很想要學電視劇的女主角哼一聲說道:〝你怎麼反反覆覆的,分明是戲弄我!〞然後裝作生氣的樣子走掉,但想了想我也沒有真的很生氣,只好低下頭來,「……那就交給我吧。」這麼說時就索性開始替他拆了,「非常感謝。」小狐丸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我也不清楚他有沒有側低著頭看我,只明白他或有或無的視線讓我呼吸急促。我就直接解開了護具的繩子,幾乎所有的結都是硬摳開的,忽然發覺這種事情我應該也是做的不太好,但他只是一語不發的等著我拆完,就好像之前在替他的梳頭一樣,過程之中我不清楚哪些才會真正使他滿意。

其實在某些方面來說,我並不是很喜歡主動替人做事,尤其是這種自己應該就可以做好的事情,但我忽然想到妻子替丈夫更衣傳成佳話之類的說法,雖然我不算是正式的妻子,但姑且也算是有那回事了;原來我是不太喜歡這樣的話,但現在我反而會想試試之前沒做過的行為,我總是覺得他太辛苦了,畢竟他做了很多我做不來的工作,也給了我許多意想不到的回饋,所以我是想在各方面也都同樣回饋予他。

拆到最後一個時我才發現有了障礙,怎麼解都解不開,我愣了一下,他的手隨後移到了我的指尖旁,「是要這樣……」說著說著就看似輕巧的解開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露出了理解的反應,「哦……嗯。」接著看他把護具放在地上。

「謝謝。」他忽然摸了摸我的頭,我剎時意識到這種一隻手在頭上輕撫,這種被喜歡的人認同的感覺真是好得難以言喻。

「……不、不會。那我就替你梳頭吧?」

小狐丸沉默了幾秒鐘,「那就有勞您了。」

在他說完話後我便站起了身,結果猛然踉蹌了一下,腳麻占了很大一個因素,以及還有緊張及亢奮的情緒在。不過在我要往前一撲時,小狐丸就先抱住了我,「您沒事吧?」

「沒事……腳有點麻而已。」

「沒事就好。您也不必跪著,不必拘謹,若是和我在一起時還需要如此顧慮,那就是我的不好了。」

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我很想說是他太好了,所以我才會有這些顧慮,也是因為在他面前,所以我才會坐到腳麻而不自知。但他顯然不是想得到這些回答,我只好轉口說道:「也沒這麼誇張,況且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得多多練習才行……」

說這些話後我又發現這麼回答也是不太合適,可我依舊是處在被他抱著的狀態,我在他懷裡開始有些無所適從,「……主上大人,有著很好的味道。」只聽他呢喃似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他並沒有回覆我剛剛的話,也許是聽出我話中有幾分應付的成份在。我被他這麼一唸更加不知說些什麼,該跟他說謝謝你也很香嗎?確實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氣,科學來說可能是洗髮乳或護髮乳的味道,含糊一點的說可能就是小動物的味道,我看到有些人說貓咪身上會有一種香香的貓味,大概小狐丸身上也是有那種香氣。

「主上大人是換新的洗髮乳了?」

「……嗯。」

「坦白說……我是很想一直抱著您,不過還是到此為止就好。」

「……什麼意思?」

「我到現在都還沒洗澡,加上才剛回來……所以原本不太是想讓主上大人靠近的。」小狐丸半開玩笑的說道,「該說主上大人是狡猾嗎?還是碰巧呢?您好像都常常先洗好澡再來找我。」

聽他這麼問,腦袋便閃過了幾道奇異的念頭,又有幾絲心虛的情緒,確實我在晚上見他前大多都會先洗澡,我怕嗅覺靈敏的他會聞到我一整天累積下來的汗味,哪怕是一點我都不太想讓他聞到。這個會不會被他所誤認成是一種心機舉動?但我又是想讓他這麼想又挺不想讓他這麼想。我只好臉色不好的說道,「碰巧,就是碰巧吧。為什麼說是狡猾?我喜歡早點洗澡。」

「是嗎?原來如此。」小狐丸理解似的說著,「那我也今天也早點洗澡好了,確實早點洗就能夠早點睡呢,這是個好習慣。」

頓時無言了幾秒,我不知道他是單純的認同我還是想刺激我,他方才主動提了身上的味道,又提了洗澡,加上剛剛那唯妙的氛圍,我只能認為他和我是想一樣的事情,那他是要我直接對他求歡嗎?雖然這是解決方法之一,也是我很想幹的事情,但我竟拉不太下臉這樣做,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是無從開口。我不想繼續思索他的話背後是否有激將的成份在,只好說道:「……那你就去吧,你是累著了嗎?我就先去吃晚餐了,早點休息也好。」

「等等,主上大人。」

「……怎……」

「我想現在和您接吻,也有想過做更近一步的事情,但實在是不明白您能不能接受。」小狐丸突然摸了摸我的臉頰,「沒有一開始就直說是我的錯,但果然還是難以啟齒,這樣的請求真是太過唐突了。在剛剛您替我寬解衣物時,就很想這麼說了……」

我只好又轉過頭來,「……做吧,你又沒有味道,就等一下在洗澡吧。你剛剛都叫我不必拘謹了,那你自己也是一樣,以後就想親就親……也就不必開口問了?」

話才說完,胸部就感覺被一隻手捧住,「好,您也是,想做就做吧。」他簡短的應了一聲,我很想吐槽你實踐的也太快了,不過在我要開口時就發覺胸口被按著,只好忍住呻吟的衝動說道:「不過……不要在別人面前做這些事情,感覺會有點怪怪的。」

「我明白的。」小狐丸應了一聲,又問:「話說回來,您是不是瘦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之前倒是有希望自己更瘦一些,那他抱起我來也不會更辛苦了,不過也僅是想想罷了,最近沒時間多動減肥,也一陣時間沒量體重,不知道是不是真瘦了,「主上大人得注意按時吃飯,長期累積壞習慣是會生病的。」

「就是最近比較忙,吃得不多而已。」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心中正猶豫要不要問他,想了想後還是開口問道:「你、你喜歡我瘦一點還是胖一點?」

總覺得這種問題問清楚也好,可問完之後我又覺得他應該是會說胖,可以料想到我終於瘦得跟網美一樣時,他反而會苦口婆心的勸我〝本來身體就不好,工作也忙就不必勉強身體〞或是〝本來就很好了,不忍看見您因為減重而煩惱〞之類的話,他可能會說得更腕轉,但肯定是會說胖一點好吧。

小狐丸不假思索的說道:「只要是主上大人,不管是瘦還是胖我都會喜歡,兩者都各有所好,不過目前這種比較適中的體重是更好,不必改變。」

「但是現在的價值觀還是傾向瘦就是美,現世的漂亮女孩腰圍差不多就是你的手圍起來的寬度吧。」我伸出手稍微比了比動作,小狐丸跟著比了一下後皺起了眉頭,「我也不是現世的人,有時候難以理解現世的流行……況且主上大人也沒有超出很多吧?」

「我太重的話,你應該也會覺得抱起來挺困擾吧……雖然多少不想麻煩你了,但之後的事情也很難說。」

「是嗎?我覺得主上大人現在抱起來很舒服,不必再瘦了。」小狐丸說著又抱住我,我被他這麼抱竟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臉頰不禁摩娑起他的肩榜,忽然很不想反駁他的話,也不想留在這個話題之中,這種強烈的安全感讓我開始認為自己的身材也並沒有很糟。

小狐丸忽然鬆開了抱住我的手,遞給了我梳子後輕聲說道:「請您拿著它吧。」接著他又轉過身來,我心裡一陣疑惑,他還想繼續梳頭嗎?我剛剛梳得不夠好嗎?在我又下手梳順的同時,霎時響起了敲門的聲音,「主人在這嗎?」

一聽是明石國行的聲音。我這時才明白小狐丸遞給我梳子的意思,只好裝作從容的說道:「我在呀,進來吧。」

明石拉開了門,似乎一見我們倆的當下幾秒內露出了意外的眼神,「打擾了?」他問道。我回:「不會。有什麼事嗎?傷口好點了嗎?」

「也只是擦傷而已,早就好多了。」明石摸著頭說道:「晚餐差不多準備好了,大家都想叫主人和小狐丸過來。」

我將梳子還給小狐丸,倆人不約而同站起了身,我說道:「那我們這就走了吧。」於是我們三人走往大廳。

「明石,話說回來,你會介意我這樣叫你嗎?你才剛出陣回來會很累嗎?如果不習慣的話,就和我說一聲吧。」

「不介意。剛剛已經有休息下了,結果被螢丸和愛染唸怎麼一回來就躺下。」明石苦笑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才剛一來就要工作……也是挺累的。」

我道歉了一幾句,想著之後少給他安排出陣好了。由於我和明石還不是很熟,且我不太懂關西那邊的腔調,所以我自己有一種不適應的尷尬感,幸好小狐丸會幫我接話和搭話,以及明石也算是性格很好的刀劍男士。走廊上都沒看見其他刀,看來大家都已經到大廳了,在遠處還可以聽見房內的嘻笑聲。

走到了大廳門前,明石拉開了拉門,猛然間我聽到很大聲的乓乓聲,聽來有些像是鞭炮的聲音。我嚇了一跳,尋著來源看才發現是禮炮。雖然很漂亮和熱鬧,可是我卻不太喜歡這種聲音大的東西,我平時看到汽球都會有點害怕它破掉而繞道走,但此時我覺得摀住耳朵會辜負他們的準備,我有點佩服小狐丸了起來,他的聽力應該比我敏銳些,但還是神色自若的模樣。小狐丸看我顫了一下身體,也可能是我看著禮炮的眼神又過於警戒,他反而很快地用手幫忙摀住我的耳朵。

鶴丸啊地一聲,對著我說道:「主人不喜歡這個聲音?」然後叫大家不要放了。

隨後其它人齊聲喊道:「歡迎明石國行!」我也斷斷續續的跟著大家喊了起來,接著我們三個被眾刀領到了空出來的三個位置上,看來我們還真的是最後才過來的。

心裡突然有點對不起其它人,我好像就是自己忘了有歡迎會這回事,然後拉住小狐丸親密去了,反而是其它人準備的比我想得多很多。

我對鶴丸說道:「那個禮炮也給我一個吧。」鶴丸又拿起原本打算收起來的禮炮問:「主人也想試試嗎?」

我嗯了一聲接過,將它拉開,結果自己依舊被那響聲嚇得整個身體震了一下,所有人都笑了,我又說道:「歡迎明石國行。」


隨後眾人吃起了晚餐,今天的食物有很多種類,有混著香料和魚鬆的飯糰、看著亮晶晶的豆腐、經過多層加工的鯖魚,混著精緻蔬菜和特殊醬料裝飾的炙燒鮭魚等等,還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食物。

在我吃完一份飯糰時就疊起了盤子,由於我這次做得事不多,不好意思吃太多食物,次郎問我道:「主人不吃了?再吃多一點吧,這樣才能夠長高!」我心想我應該已經過了能夠長高的時候了,只是我自己也不能斷定之後不會再長高。見次郎好像喝了不少酒,我就說道:「那我再喝個一兩杯再走吧。」次郎又驚喜又滿意的給我了一小壺酒。

愛染對我喊道:「主人先別喝,先讓國行敬一杯吧!」說著就倒往明石的杯子裡倒了起來,我見明石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正當我想說〝不用了〞時,明石卻捧場的拿起一口喝盡。

緊接著是一串對明石鼓掌和讚嘆的聲音,很多人又接著說道:「我也要敬主人一杯!」一個一個跟著喝了起來,連山姥切和大俱利都默默喝了,雖然大概明白他們對我本來就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此時還是莫名感動。

我將自己的酒杯倒滿,盡量加大音量地說道:「我……我要敬大家一壺!」然後拼命的把一小壺酒都喝了,幸好這壺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兩三個小酒杯的份量而已。

食道又辣又嗆,鼻腔充斥著熱嗆的感受,酒精的苦感忽然湧上,我挺意外這酒比我想像中的烈,也有可能是一次喝一壺太莽撞,在我喝時小狐丸就用著有點猶豫的眼神看我,我喝完時他臉上的擔憂更加明顯。

「主人太厲害了!」鶴丸驚呼道,隨後很多人替我拍手,讚嘆的聲音混著拍手聲,此時竟有種嗡嗡的疏離感。

眼下的氣氛似乎是被這一連串的敬酒炒熱,很多刀倒起酒的杯子停不下來,我盯著終於被我喝空的酒壺,只明白能喜歡喝這東西的人都很厲害,我被嗆得不想再續杯了。喉嚨裡全是剛剛酒的餘韻,小狐丸給我倒了水道:「主上大人就喝杯水吧。」

我說聲謝謝就接了下來,又吃了幾口飯,頓時發覺飯的味道變得比剛剛還淡。見大家已經樂得東聊西扯,我便在偶爾接話的同時默默把自己的飯趕緊嗑光。

似乎今天沒有再續碗的食慾了,我又坐了一下,腦袋裡漲出睏暈的朦朧感,似乎是酒的後勁讓視線變得模糊,刀劍男士們說的話我漸漸無法上心去聽,我將手托在臉頰上,頭有些沉重地難以持續抬起,有股衝動想直接趴在桌上。

小狐丸見我坐著不動又不言語,似乎是明白我有點喝醉了,他低聲向我問道:「您還好嗎?」

「頭有點暈。想回房休息。」在擠出這些話時,我意識到自己狀態好像還不算是很差,應該還是有自己走回去的力氣。小狐丸點了點頭,整當他想回應時,我只是連忙站起了身,說道:「我想到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愛染有些不捨的說道:「主人,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幫上的嗎?」我回:「你們做得已經很多了,現在就好好休息吧。」

小狐丸隨後也站起了身,說道:「我送主上大人回去吧。」

我又和大家講了些告辭與抱歉的話,幸好大家都沒有讓我繼續吃東西,我的座位也離門口很近。我緩緩地和小狐丸走出大廳,小狐丸替我拉上拉門後就扶起了走路搖搖晃晃的我,問:「我能抱您回去嗎?實在是有些擔心您的情況……」

我說道:「之前偶爾也有這種情況,我都是自己回去的……沒事。」

小狐丸皺了皺眉,問道:「您以前都是自己走回去的嗎?」

我回:「也是會有其它刀劍男士陪我走回去。不過是我自己要喝醉,就不太好意思再麻煩你們了。」

「再多麻煩我也是可以的,我隨時都想幫上您的忙。」我大概知道他會這麼說,這種時候他應該也是不會讓我自己走路,畢竟我已經體驗公主抱好多次了。

我只是抿嘴地微笑和點頭,果不其然地他將我抱起。雖然我一瞬間有顧慮會不會讓本丸的其它刀看到,但仔細想想大家都在大廳,就不再拒絕地讓小狐丸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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